最早的工程兵部队:太平军的“土营”和“水营”

原标题：最早的工程兵部队:太平军的“土营”和“水营”

武汉三镇太平军浮桥示意图

文、图：广州日报记者卜松竹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这句话，凡是熟悉中国传统评书的人都不陌生。出征前，元帅们一般都要这样嘱咐先锋官两句。打仗涉及到工程保障，但是今天在各国部队中普遍存在的工程兵序列，出现得却很晚。就中国来说，架桥铺路的事情，一直都是由步兵充当临时工的。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工程兵部队，出现在晚清太平天国的队伍中。

大湟江口之战工程部队首显威

历史学者卢开宇认为，太平天国组建的“土营”和“水营”就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专业化工程兵部队。当时清军中使用热武器的人数已超过60%。军事技术的进步，一方面促进了整个作战方式的进步；另一方面又刺激着城防技术的提高，使建筑材料和筑城技术得到了较大发展，城墙相继加高巩固，各种类型近似永备工事的筑垒也相应地有所发展。这样，专业兵种的分化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强烈的现实需求。从国际上看，英国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就已使用了工兵。

太平军起义之初，士兵身份多为耕山、烧炭及制造木具为主的贫苦农民及手工业者。除此之外，还有秦日纲、石达开率领参加起义的矿工。1852年6月，太平军进入湖南，在道州等处又有大批“挖煤夫”入伍；12月，在益阳等地，又有大量“船户”投奔太平军。这些“挖煤夫”和“船民”的加入，使太平军的组成成分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他们给太平军带来了熟练的掘地爆破攻击技术和行船技能。在起义后的第一仗大湟江口战斗中，他们在江口以东的碧石村，埋设地雷，大败清军。9月在攻打永安县城时，又成功地使用了火药技术。攻克永安后，秦日纲受命率矿工队伍在城外险要据点处，筑寨挖壕，建立了牢固的防御工事，顶住了数万清军的围攻。这些专业技能人员在一系列的战斗中得到了充分的检验，建立“土营”和“水营”的条件已经成熟。

“土营”的建立，当在1852年8月下旬。初期，土营仅设“指挥一人，将军分一二正副四人”，规定其任务是“专充穴地之役，鲜使打仗”。也就是主要挖地道、搞战壕之类，尽量不要直接对阵厮杀。定都金陵后，扩建为两军。土营在太平天国的长期对敌斗争中，凡需攻坚，都屡建殊勋，受到全军优待与尊重。清军则感到很痛苦：“贼到处俱用湖南煤夫揠掘地道，恃为长技，无坚不破。”

利用“舟桥部队”攻陷武昌

水营的诞生过程同土营一样，是太平军进入湘、鄂之后逐步建立的。为充分发挥部队中船民的专长，洪秀全、杨秀清将船户按诸匠营制度予以编组，任船户首领唐正财为“典水匠”，职同将军，统辖船队。1852年，太平军自岳州水陆东下，强大船队顺流挺进湖北，于12月23日一举攻占汉阳。为保障大队人马快速机动地攻克长江对岸的武昌，唐正财充分发挥自己“在漕运中学得一手搭浮桥的好技术”，率船队在汉水江面搭造浮桥，渡大军进攻武昌。1853年1月12日，太平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第一次攻占了省城武昌。

之后，水营扩展为九军，实力一时相当强大，几乎控制了长江水道。他们作战的一大特色，是广泛运用水障，特别是在江河防御和战略重镇的保卫中，常常构筑不同种类的、多层次的水中障碍物，以迟滞和阻止敌军进攻。卢开宇指出，通常做法是：在浅近岸滩，设置带有竹签的木桩，以阻敌登陆；在江中多建“木水城”，以阻敌进攻；有时还在上(下)游一定距离处搭浮桥，横铁索，阻挡敌船通过。这种远近、深浅相互配套的障碍运用，在我国历代战争中也是少见的。

但是也由于水营工程兵的性质过于浓厚，在面对以作战为主进行编成和装备配备的湘军水师时，最终被击败，也使太平天国丧失了长江水道的控制权。但无论如何，作为我国军队中最早出现的专业工程兵部队，土营和水营的价值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