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登顶的美国土壤
本刊记者 谢奕秋
奥巴马获胜后,从肯尼亚的村落到印尼的母校到中国广州的黑人酒吧间,都是一片欢腾声。美国现任黑人最高官员赖斯感慨地说:“改变其实是一直渐进发生的。美国上一任男性白人国务卿是12年前的事了,我想可能没有多少人留意这个。
美国几间最大公司的CEO是黑人,像时代华纳和联邦快递。美国最受欢迎的高尔夫球手也是黑人。”
的确,黑人奥巴马在白人社会的成功不是孤例,之前从马丁·路德·金到杰西·杰克逊,从鲍威尔到赖斯,都已经写下类似的美国故事。正是美国的土壤,让奥巴马的白人母亲敢于委身于一名早有妻室的黑人学生,诞下了他,让他在白人堆里成长,在不会滋长仇恨情绪的氛围中接受教育,最终跨越种族的藩篱,打破了政坛那块最高的天花板。
“政治梦工厂”
奥巴马的成功,具备天时地利人和的各方面因素,而其中之一,就是美国社会文化对少数族裔的日趋宽容,尤其是对待黑人时,还带有某种猎奇、忏悔和补偿的元素。
2007年末,由影帝丹泽尔·华盛顿执导的黑人题材影片《伟大辩手》,就以美国1940年代种族歧视背景下黑人学生辩手在激进黑人教授指导下挑战哈佛大学队的励志故事,完成了对黑人反压迫史的一次“温故知新”,不啻是对本届大选辩论的一轮“彩排”。
在好莱坞文化浸染的美国,左翼犹太人导演和黑人演员合作无间的趋势也促成了政治领域的“炭化”。如今美国屏幕上的很多总统都用黑人出演,摩根·弗里曼已是常客,丹尼斯·海斯伯特也因在《反恐24小时》中饰演帕尔默总统一举成名。既然黑人总统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为何不在现实中创造一个呢?奥巴马的崛起,正是一个巨大的“政治梦工厂”的产物,其“导演”和“制片”,是在“白人演员”戈尔、克里连败两场后改弦易辙的民主党高层。在强大的政党营销机制下,所谓黑人总统的诞生,无非是“票房热卖”的结果。
得益于政治剧场效应,“黑白混血”的奥巴马在年轻人中愈发走红,这与流行美剧《越狱》主角迈克尔的扮演者文特沃斯·米勒因其堪称“八国联军”的复杂血统而广受追捧是一个道理。所不同的是,米勒受黑人父亲良好家教,高中毕业后顺利考进了普林斯顿大学,而单亲家庭长大的奥巴马则在美国东西岸几所不同的大学折腾,最后才上了哈佛。
奥巴马不断穿梭于亚非拉各地的跨文化、跨地域经历,大大丰富了他的传奇色彩。他有一个同母异父妹妹和一堆同父异母兄妹,这些人家庭团聚时好比在开“小型联合国会议”。人们倾向于相信奥巴马身上综合了非洲、中国、日本、马来及印度文化的元素,认为他会说印尼语本身就是一项证明。此外,他的恋爱史丝毫不比他的曾与两个白人女性结婚的父亲逊色,也使得众多的白人女性选民在表达她们的支持和爱慕时一点不感觉到障碍。
如同约翰·肯尼迪利用电视将自己塑造成政治新星一般,奥巴马也精于媒体包装术。他刻意把自己打扮成“肯尼迪第二”,不断提及肯尼迪幺弟、民主党资深参议员爱德华对自己的支持,暗示自己和前总统是哈佛校友,都做过参议员,都因在民主党大会上的精彩发言而一夜走红,也都写过很畅销的书。初选中希拉里曾以约翰·肯尼迪弟弟罗伯特1968年竞选总统途中遇刺比喻她与奥巴马的竞争存在变数,也被做成对希拉里不利的指控。
看到奥巴马民调全线飘红,麦凯恩阵营推广告讥刺说,明星帕里斯·希尔顿人气也高,却难堪大任。外界更谣传说,奥巴马这个肯尼亚卢奥族后裔是隐藏的穆斯林,他跟反越战激进分子艾尔斯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甚至他的夫人米歇尔“第一次为美国感到自豪”的演说词也被人拿来大做文章。但奥巴马通过一次次切割,把这些推得一干二净。
选战后期,不光是曾经的对手希拉里、爱德华兹,还有一大堆克林顿政府时期的官员和幕僚都应邀为奥巴马充当舞台背景,出道30余年的参议员拜登则甘为配角听候差遣,而布什政府调整下来的几名前阁员也瞅准时机为奥巴马背书,加上大小媒体的众声喧哗,一道炮制了这个“221年来最激动人心的美国神话”,也给世人播洒了超越种族、党派分歧的新政治变革的希望。摩洛哥《新闻杂志》编辑艾哈迈德·本切米斯就发挥想象说,奥巴马的中间名“侯赛因”很可能将帮助他在长期痛恨美国的阿拉伯普通民众心中产生共鸣。
基督教民权运动
把握美国种族融合的大趋势,栖身基督教民权运动的旗帜下,以实现马丁·路德·金博士“到首都兑现一张支票”的梦想为号召,是奥巴马成功的另一大助力。
2008年4月4日是金博士遇刺身亡40周年纪念日,而实际上围绕金博士“民权运动遗产”的话语权争夺早在年初就开始了。初选第二站新罕布什尔州投票前,希拉里曾表示金博士的种族平等梦想只是在约翰逊总统1964年签署《民权法》后才得以实现,但这立即遭来诽谤金博士的批评,指她暗示只有白人总统才能将黑人领袖的理想实现。奥巴马自然从中获益,他随后赢得了有三成黑人居民的南方第一初选州南卡罗来纳的初选。
奥巴马动员支持者去投票的渠道之一是黑人教堂。这些教堂长的有100多年历史,是当地黑人的主要社会活动场所。1964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马丁·路德·金就是黑人牧师家庭出身,他于1955年取得波士顿大学神学博士学位后,先在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布道,后与支持者组成了南方基督教领袖会议,领导开展了波澜壮阔的民权运动。
奥巴马当然知道信仰的动员功能。他从哥大本科毕业后到芝加哥做义工,目睹了教会对黑人的巨大影响力。为了组织黑人参与选举投票工作,他开始受洗,拜赖特牧师为心灵导师,并造访了多个教堂,模仿黑人牧师的演讲用词和语气,甚至以赖特布道的题目出版了他的新书《无畏的希望》。而此前他受母亲怀疑主义的影响,投身公共生活的意愿并不强烈,尤其他童年时就读雅加达穆斯林学校的经历,还被反对者当作了攻击的口实。
美国56%的居民信奉基督教新教,这已经融为盎格鲁-撒克逊文化的一部分。通过认同这一主流文化,奥巴马获取了大量基督徒的支持,不管是白人还是黑人。但与1984年就参加美国总统竞选的杰西·杰克逊牧师不同,奥巴马是以跨种族、跨宗教的姿态参选的,他没有煽动黑人对奴隶制和种族隔离的历史仇怨,也没有如佩林般诉诸上帝。
不可否认的是,经过40多年的政策性倾斜照顾,近4000万非洲裔已经上升为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少数族群。虽然他们在财富上远不及520万人的犹太裔,在科技界几无建树,但在体育、娱乐、教育、出版等行业都有大量杰出代表。就政治参与而言,由于黑人比拉美裔和亚裔更早进入美国且更为抱团,对民权运动的勃兴厥功甚伟,再加上作为民主党铁杆支持者更容易影响选举,所以他们才能连续推出两位黑人国务卿和一位黑人总统,从而令6名犹太裔进入克林顿内阁的纪录相形逊色,也令在美国的250万华人自叹弗如。
1963年8月28日,马丁·路德·金博士在华盛顿广场的林肯纪念堂前发表了著名的演讲《我有一个梦想》。当天,肯尼迪总统就邀请他到白宫作客。如今,奥巴马参议员不仅已经丈量好白宫的窗帘,而且就要带着妻女和宠物狗搬进去了。难怪麦凯恩在败选感言中称,一个世纪前西奥多·罗斯福邀请非洲裔美国教育家布克·华盛顿赴白宫共进晚餐,招致强烈反对,如今,奥巴马的胜出证明了这种“残酷、可怕的偏见”不复存在。
|
作者:
谢奕秋
编辑:
汪敏
|
手机上看新闻
商讯


















南海告急!中国需抢建机场
中朝边境增兵金正日:打大仗
毛泽东自述最喜欢哪个妻子
周恩来:林彪调兵说法不准确
揭秘"东突"恐怖女王热比娅
菲艳碟门:医生性侵23岁女星
林彪亡 蒋介石为何悲痛不语
开国中将谭甫仁被枪杀之谜
解放军"鹰击"导弹慑美航母
简氏:中国研五代重型机歼14
被梁朝伟睡过的男女明星
夜总会曝官员录像 如色情片
新疆武警围歼东突分子实录
周恩来为何是永远二把手
中潜艇特活跃或有军事动作
毛泽东去世"非常遗嘱"公布
富翁包二奶发妻雇凶枪杀
杰克逊整容 自虐转移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