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万长与陈、李两位领导人的互动关系到最后都弄得非常紧张,然而萧万长在国民党这个大宫廷出身,怎么会不懂与当权者相处的分寸?一位待过扁、李两朝的官员说,宫廷中“内臣”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萧万长毕竟是“朝臣”,不是“内臣”,未必真能掌握领导人意志。
朝臣不为皇帝所喜,要不被抓去杀头,要不被打入冷宫,就像他与前两位领导人的终局,但问题是,现在萧万长可是备位元首,与马英九一起经由民选产生,马英九不能以臣属关系处置。
微笑老萧 决不闷着头微笑
再者,虽然萧万长不若陈水扁的副手吕秀莲那般张牙五爪,可萧万长也有“用心经营、要让人看见”的个性。
比方说,萧万长当年在国贸局与前制衣公会理事长蔡光职、前手提包公会理事长戴一义、前纺研中心董事长黄耀堂、帽子公会理事长戴胜通等人“天涯海角”四处谈判后,回台时让大家休息一下后,就马上让这些大老板们一起陪他开记者会,一是召告四方他做了什么;二是这些大老板与他站一起,也有为他背书之效果。
再以让萧万长一战成名的“蛋洗”事件为例,抗议开放美国火鸡的鸡农用鸡蛋砸了萧万长一身,当年各大报注销的那张照片令人印象深刻,因为萧万长彷佛在中美谈判中备受无比的煎熬。有趣的是,萧非常清楚那张照片的价值,他打了通电话给那时用了这张照片的《联合报》,采访主任高惠宇,应萧万长所托,高惠宇将照片加洗并放大转交萧万长。萧万长后来非常“善用”这批照片,一是在中美谈判时,让美方的贸易谈判代表署知道,美国用威胁的方式硬要台湾开放火鸡进口,在台湾造成怎样的负面效应;接着在当年7月(1988年)国民党第十三届全台代表大会中,萧万长也善用了那批照片宣传拉票,竞选中央委员。
还有另一件著名的“牛奶”事件,也显露出萧万长有刻意曝光的特性。萧万长担任“国贸局长”时与“经济部常务次长”王建煊两人关系并不怎么好,有一次在关于开放烟酒的谈判前,萧万长胃病复发住院,临时改由王建煊上场,后来政坛传出阴谋论,说是萧万长故意“朕恭违和”让王建煊代打尝尝谈判的苦头,大概萧万长也听到类似的说法,于是有一阵子,萧万长在“国贸局”开记者会,都会在桌上摆上一杯牛奶,有意无意地提醒外界,他的胃是真的不好。
一位跟着萧万长四处谈判谈了将近十年的企业家说,过去十五年,台湾两千八百亿的贸易顺差中,有一千五百亿是纺织界创造的,能有这样的成绩,萧万长当年的谈判功不可没。不过,他也说,“微笑老萧”绝不是只闷着头做事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该让人知道的,会让人知道,得回咬的,甚至会“微笑”回咬。因此,这位企业大老认为,就这样的个性来看,马萧未来的相处,未必会比扁吕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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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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