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鱼与飞鸟

中超就像猜谜，一直到答案揭晓，这谜面才呈现在大家面前。国安夺冠，绿城降级，一边是欢庆，一边是郁闷，这场面似乎来得有点残酷。悲与喜，在这一刻就这么结合在了一起。其实。回顾2009年的中超联赛，又何止是悲与喜能概括的了的呢？在这其中，又有多少场合包含了美与丑，假与真，哭与笑，阿谀奉承与怒目相向。这一切，是我想到了巴赫金提出的狂欢化理论。

“狂欢化”是20世纪最有影响力的思想家之一巴赫金提出的一个文学理论。它在形式上具有狂欢节的特点――大众性、仪式性、戏谑性等，在意蕴上体现的是狂欢式的世界感受。巴赫金将狂欢式世界感受的核心归结为“交替与变更的精神、死亡与新生的精神”，其核心范畴是:狂欢节、狂欢式和狂欢化。

上层建筑:矛盾与对立

上升到整个中国足球的层面，似乎这种二元对立性更强，中国足球从来就是矛盾与对立的。一方面，中超的水平低下越来越不能满足球迷的精神需要，迫使球迷转向欧美高水平联赛从中寻求安慰；另一方面，中超越来越不健康的形象越来越不能满足球迷的文化追求，过多的负面新闻和闹剧伤透了球迷的心。在这种形势下，中国足球表现出来的特征之一就是人格的分裂。比如今年的中超，先是有内定论，支持这种说法的人们也能拿出一些所谓的证据；后有阻击论，迫使足协来责问某些好事之徒，成为中超的又一大丑闻。更为矛盾的是，中超从来就不是一块净地。从著名的渝沈悬案开始，到后来的实德包二奶，张海造系夺冠，直到甲B五鼠，以及今年中超某些球队间的苟苟且且，这与中国足协一直强调要办好中超联赛的想法南辕北辙，更与球迷的希望和对中国足球的一腔热血相驰甚远。

狂欢广场:疯狂和闹剧

民间广场是狂欢节必不可少的条件，它是各种仪式、表演、游行和其他娱乐节目进行的舞台，在这个舞台上，活跃着各种滑稽人物，模仿现实生活中的宗教或祭祀仪式，但是以一种夸张、歪曲、变形的方式。2009年的中超，注定是一个疯狂的赛季。直到最后一轮才破解争冠与保级的悬念，国安最低的分数内定夺冠，鲁能的一再堕落，朱骏小丑般的表演和作秀，深圳的疯狂保级，使得中超具有了狂欢化的基本特征。球迷的疯狂更是增添了这种狂欢的特性，疯狂的砸车事件，疯狂的脱衣事件，疯狂的工体激光事件，在这个过程之中，狂欢广场即是中超的赛场内外。只是在这个狂欢的过程之中，疯狂和闹剧成为了主角。

插科打诨:调侃与嘲讽

在狂欢节中有一种要素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欢笑声。这些笑声有的是愉悦的，有的是嘲讽的，还有的是赞美的……这些都可以通过插科打诨来实现。在表现时往往是借助讽刺的语言以及反穿衣服、用炊具当帽冠等道具的使用。2009年，球迷见流行一句口头禅，骂人喜欢这样骂，“你哥是国足的”“你个才是国足的，你们全家都是国脚”。这个冷笑话，其实是非常具有狂欢特征的。特别是当国足成为新闻媒体调侃的对象时，中国足球便具有了大众性这一狂欢化的典型特征。

狂欢感受:前途与轨迹

在狂欢节的广场上，主角都是些小丑类人物。从发展的轨迹上看，中超联赛算上其前身甲A联赛，在经历了15年的发展之后，似乎又回到了起点。急功近利的思想仍旧弥漫在俱乐部之中，后备力培养的不够重视，俱乐部梯队建设的不完全，使得中超联赛越来越像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在这个过程中，中国足协难辞其咎，从一开始的美好想象到结果的悲剧性诞生，中国足协似乎都在扮演着这么一个小丑的角色。而在俱乐部中，也有老板热衷于这种角色。

从某个角度讲，小丑并不可笑可笑的是身为小丑不安心作小丑，而偏要装国王、骑士、诗人。狂欢节的加冕、脱冕仪式，如果加冕意识着王权、神权的冠冕堂皇，那么脱冕则象征着它们的值得嘲弄和终将解体。二者的连手意味着:“在狂欢式中，一切被狂欢体以外等级世界观所禁锢、所分割、所抛弃的东西复又产生接触、互相结合起来”。山东鲁能的侏儒精神尤为值得一说。从年初的备战到亚冠被淘汰，到最后所谓的战略性放弃亚冠，山东鲁能从几年前的小丑角色，完成了一个向侏儒角色的蜕变。从去年的被加冕，到今年的脱冕，崇高的不再崇高，一向低劣的也无所谓低劣，“他抬高了一向被视为卑贱、低下、庸俗、不道德的一切，同时降低了一切被奉为神圣、纯净、高尚、理想的一切”。球迷伤心的不是失败，而是一种精神的阙失。

中超将狂欢式的世界感受融入足球之中，以充满闹剧的不和谐为背景，通过全民参与、加冕与脱冕、调侃与嘲讽等狂欢仪式，构建了一部充满绝望和失望的狂欢闹剧。

只是让人忧心的是，在这场剧的背后，中国足球的曙光愈发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