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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周刊:你点名的事情是实话实说,但引来民意一片褒扬,这是否意味着大家对于官员的心理期望值已经调低了?
张保庆:现在官场这种风气……我都没想到大家评价这么好,我不上网,后来我一个哥哥接连几天打电话找我,说你讲什么话了,外面传得很广啊。听到这个,我才叫他们把网上东西查出来我看看。一看,我说,完了,老百姓这么看,只能说明我们官场问题大了。
人物周刊:因为这个事,你这个副部长比很多正部长的名气都大,你怎么看?
张保庆:这对我也是个最大的满足和安慰吧。没想到我这一个副部长下来了,会引起这么多人关注,压根没想到,受宠若惊吧。
尽管老百姓不了解情况有点误会,但至少反映了老百姓的一种情绪、社会上的一种动态,我没想到人家对我们当官的期望值……你说高,其实太低!
我并不因为人家说我几句好话就认为自己是一个英雄。现在做人、做官的标准越来越低了,本来当官不贪污不受贿,是起码道德问题,现在这样的都成模范了。
出一本书法集,写三篇小说
人物周刊:听说你当年高考时报考的是北京大学?
张保庆:当时第一志愿是北大,第二志愿是北外法语系,后来被第一志愿北大中文系录取,因为我血压偏高,他们两次发电报过来让我复查。那时候的人们很纯啊,现在血压高算个什么,吃两片降压药下来不就算了,那时候人们从来没谁想到弄虚作假。老师怕我血压高,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骑车带着我这一个大小伙子,到县城去复查,两次血压都不过关,上北大就不行了。
被北外录取也是附加了条件,如果血压高还是录取不了的。也怪了,后来我干脆什么都不想,吃过午饭就睡觉,思想放松之后,到北外复查血压过关了。
上大学时,我是北外的保守派头头,1965年被取消预备党员资格,我觉得自己没错,一个检讨都没写。当时我就想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回老家,后来到部队农场锻炼两年。
“文革”对我人格是个很大考验。当时,如果我做了检讨,反戈一击,造反派还准备让我去做头头,不过我不干,很“顽固”。
当时,我对象的父母都在监狱中,我还是坚持,该结婚就结婚。
人物周刊:这么多年的人生选择中,你有过波动吗?
张保庆:我的职业选择都是服从组织安排。“文革”后,我从天津调到教育部,又被派到法国工作。如果想当官,当时在天津留下可能比后面当的官大,但是我和我夫人就决定不当官了,因为文化大革命我消极过一段时间,不想再干了,太复杂了。后来我们下决心在法国使馆干几年,把外语水平提高提高,以后就从事法语教学、研究、包括翻译工作。我们在法国工作了五年,大概五分之四的钱都在法国买了唱片、书籍、各种资料,现在家里还摆得满满的。
后来又调我回教育部办公厅工作,我就不愿来,我说我不适合坐办公厅,结果呢,硬要我来。我有个毛病,一旦我答应去干这个事情了,我决不应付,全力以赴去干,我就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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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刘天时 陈磊 陈琛
编辑:
张克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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