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成功登顶珠峰的王富洲:就是为了给中国人民争口气
2009年09月28日 14:34 】 【打印共有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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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登山运动是人类向大自然发起的极限挑战,队员们不仅要克服各种生理困难和心理压力,还要为此付出高昂的物质代价,一个团队的登山运动,更是需要雄厚的经济支持,对于王富洲个人而言,44年前的那次登封是一次政治任务与个人理想交杂的过程,但是在国家利益的层面上那却是中国实力的象征,虽然1960年的中国正值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一年,但是为登珠峰而筹备的价值70万美金的装备,还是在最短时间从欧洲运抵国内,这一年的三月中旬,中国登山队到达珠峰脚下,就在两个月之后他们曾经仰望的高度已是五星红旗飘扬的骄傲。

曾子墨:那在60年四月底正式开始登顶之前,你们在珠峰的大本营或者在附近做了哪些准备工作?

王富洲:那搭账篷队伍去了以后,不是要搭账篷,账篷有人住的账篷,有开会的账篷,账篷搭了以后运输物资往山上运输物资。

曾子墨:物资怎么往山上运?

王富洲:人背。

曾子墨:人怎么背?是由你们登山队员来背,还是有专门的物资运输队?

王富洲:不,登山队员背啊。

曾子墨:登山运动员往上运物资的时候,大家怎么来做这个工作,是几个人一组把它运到某一个高度,停下休息再继续往前走,还是?

王富洲:你这个问题提的好,我们那个登山从苏联那儿学的,他用苏联的登山方式就是逐步适应的登山方式,怎么逐步适应啊,你比如说珠穆朗玛峰从上到下,中间有6、7个营地,7、8个营地都在建。走一天盖建一个营地,两个营地之间是一天的路,上的时候都是人背着去。

曾子墨:到那儿把那营地搭好了。

王富洲:哎帐篷搭起来,锅碗瓢盆放一套,放几套,谁走那边可以用啊放下物资吃的,搁那儿边在那儿走一天一直最后一个营地就是8500。到8500那儿住了以后,休息吃好了以后就是突击,组织突击队,队长是说一开始我们副队长,就是整个登山队的副队长许竞同志,他在那儿当时韩副总(音)找我谈话,他说你是许竞的第一代理人,就是突击队长的第一代理人。许竞什么时候倒了,身体不行了,你二话不说必须顶下去,代替许竞执行任务。他说你后边我还有两个代理人,就这样,所以这一次必须贯彻中央的精神,一定要登上顶峰。

曾子墨:很显然在50年代末60年代初,攀登珠穆朗玛峰它在引发民族自豪感之外,还有着重要的国际意义,所以它会被看作是一项政治任务。不过对于王富洲和他的队友来说,那毕竟是一道前人从来没有逾越过的关,在在那一代中国人的心目当中,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它绝不仅仅只是一句口号。像王富洲和他的队友就始终坚信只能够前进不能后退,于是在国家的指示下,在国家的关怀下,冲顶珠穆朗玛峰峰顶的行动终于开始了。

解说:在当时的登山记录中8500米的高度,只有国外登山队到达过,1960年的5月间中国登山队在几经努力达到这个高度后,距离从北坡登顶的必经之路第二台阶,已经只有200米的距离。第二台阶是一道高达6米多的岩石峭壁,但是因为可以支撑登山队员的支点太少中国登山队险些由此放弃,在已经消耗大量体力缺乏工具的情形下,王富洲和他的同伴讲出了日后屡屡被外国同行们称赞的人梯战术,正是依靠这个灵机一动的想法,中国登山运动员最终征服了,这个曾经被认为是最不可攀登的台阶。

赶在暴风雪到来前连夜登顶

曾子墨:在已经折兵损将那么严重的情况下,中央还是决定要继续攀登,你们当时理解这样的决定吗?

王富洲:理解,当时我们队员的那个情况啊,那时候说那时候那个气顶的都是说,要谁这一次不要登下来,这个工作没法做。他就感觉让他下来好像就是我怎么完成任务,我怎么对得起国家,我怎么对得起中央?中央这么大决心,花这么多钱,出这么多人力物力,不登了叫我下来了理解不了,怎么做都做不通。

曾子墨:但这样做科学吗?

王富洲:那时候就是为了争口气,我们就是为了中国人民的争口气。

曾子墨:这口气比什么都重要?

王富洲:比什么都重要。

曾子墨:无论是您自己还是您的队友,有过退缩的念头吗?我实在顶不住了,上不去了?

王富洲:没有,没有。我举个例子刘连满同志,我们上去登8700上去,刘连满身体体力严重超支了,就是一上第二台阶我们那几个都是,最后那个难关通过了以后还剩100多米,他的身体也是在我们里面也是比较好的。他因为爬第二台阶时间太长,上几次摔几次,最后这个往上顶嘛真是体力不行了。一上第二台阶,走一步,我们都开始往前行动了,一下子就跪倒了,他怕说不行啊,他站起来,这个可以没有问题,我这是,没有什么事这是他第一次摔。这个第二次又摔,走个五六步又摔了,我们不问他了,我们都看出毛病来了,他两条腿根本支持不了了,都叫他休息休息,咱们往前面走我们都走最后一个雪坡那儿,开个会开会的时候,我首先提出来连满你要留下。他一听当时就哭了接受不了,我能上,我不留,都这种态度。后来大家都做他工作,连长因为没时间跟他。最后还剩100多米啊,还得有一定的速度,没速度坏天气来一天,暴风雪一来咱想下都下不来。

他也是个老队员,也是我们的教练,刘连满还是我的教练,他比我来登山还早一点,所以他这时候很理解。他行行行我不,我留下,你们上吧,就给他一个人留那儿我们其他人上,这连满他心里不舒服,他当然考虑的是任务,考虑的不是他的身体,他不是考虑他的死活,他留下的时候他氧气瓶还都剩不多的氧气。放那儿了他自己都舍不得喝,他都给我们这几个人。登上顶峰回来之后他给我们留下了,怎么发现的呢?

我们登上顶峰下来,给各个相聚的队员,都拥抱都享受胜利的喜悦啊。当然连满也是很痛心没有登顶的机会,这样的,我就在他留那个氧气瓶下边,我又把那个氧气瓶,氧气瓶下面有个条写的什么呢?就刘连满同志亲自写的,王富洲同志我这一次没有完成党交给的任务,对不起党,但是呢我的氧气瓶里面还有点氧,你们下来一个人喝几口,可能还有点用,然后你的同志刘连满。我们看了以后啊,大家抱头痛哭流涕,感动啊,刘连满他知道这氧气喝了对他有多重要,但是他不喝,他认为我们下来更需要。

曾子墨:在八千六、七百米的地方,自然条件到底有多恶劣,为什么这个第二台阶会被称为是死亡地带?

王富洲:第二台阶就是因为在8700米这么个高度,就是它有个像城墙一样,那么光滑的一个峭壁,用手抓的地方也没有,用脚登的地方也没有,垂直的。

曾子墨:这段大概有多高,垂直的这一段大概有多高?

王富洲:垂直我说的最后这一段,真正的第二台阶高度,全高度是三十米,就是全下来大概就是三十米。但是最后最难的一段,我们登了五个小时那儿,那块是六米多。六米多那不行啊,一个人抬着一个人的肩膀上上也够不到上边,到最后还是屈银华上去,还是打了两个冰锥,就两个钢锥打到石头缝里边,然后挂上铁索。哎他自我保护,然后把绳子撂下来,我们拽住了绳子,利用这个,往上推往上边扒就是互相这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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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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