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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令父母称不支持白宫请愿行为 依然相信正规渠道

2013年05月07日 07:12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柳田

悬案18年

朱令卧床18年了。但说起令令,父母的神情很平静,总带着一点微笑,甚至还带着18年来从未被磨去的骄傲。

可一谈起至今未破的案子,吴承之顿时就激动了:他拿出几份材料,逐字逐句地念,边念边评论;而后又急着开电视,一定要记者看看2006年《东方时空》为朱令制作的节目,在他看来,这个节目点明了“谁是罪犯”。

听到在说案子,一直在邻屋照顾朱令的朱明新也赶忙来了,说了自己申请信息公开却四处碰壁的困境。而对于细节,朱明新拍着脑门,总是重复着“我都能想起来”。但她总是在想,总是话到嘴边……显然,这件事对年过七旬的老人,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

惊闻女儿是铊中毒后,朱令父母在1995年4月28日晚找到系里,校方随即报案。朱明新记得很清楚,报案后两个月,还没消息。一家人很着急,就去问进展。没想到,将近二十年了,这家人还在着急。因为,这个案子,成了无果的悬案。

朱令父母逐一回忆——

1995年4月28日报案几天后,朱令寝室就发生失窃案,朱令的个人生活用品蹊跷丢失。1998年,朱令存放在系里的物品第二次被盗。

1995年10月,也就是立案侦查后的半年,警方曾说过“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1997年4月,朱令的一位同班同学兼室友,被警方传讯8个小时后回家。

1997年毕业典礼,朱令就读的物化2班,31人里有28人领到了毕业证和学位证,没拿到的是因病休学的一位同学和朱令,以及那位被传讯室友。

等了又等,答复始终是“正在调查”。

直到2005年末,一次网络事件引起了公众和媒体对这起旧案的极大关注。一位网友在天涯论坛上发表《天妒红颜:十年前的清华女生被毒事件》一文,这篇文章不仅将朱令案件定性为投毒案,更将曾被警方传讯的室友推到风口浪尖。很快,一个含有该室友姓名的ID,开始在天涯发“声明”帖《驳斥朱令铊中毒案件引发的谣言》,诉说自己多年来被误解、被怀疑。“我是清白无辜的。我也是朱令案件的受害人。”

各类“网络福尔摩斯”频现,“滚落到室友床下的朱令杯子”、“被室友们分食的面包”……等多个细节都被热烈讨论。

李海霞,北京一家律师所的合伙人,最初以公益律师的身份参与到朱令案中,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刚介入的时候,正值2006年网上激战。她和张捷律师用“朱令律师”的ID在百度朱令贴吧发出了“为朱令案征集线索”的帖子。网友互动最激烈的20天里,李海霞每天网络回帖到凌晨两三点,并且,每天只做这一件事。

那时,无论高调、低调,物化2班的每一个人都似乎被卷到这起风波中。他们被攻击、被“人肉”,以至于再见到某位朱令室友时,有人评价说“总觉得她惴惴不安,好像着了魔一样”。

2007年9月,朱令家、律师才从一份公安部给某位政协委员的复函(公办查[2007]040014号)中得知“警方已于1998年办结此案”。这封复函是这样写的:经警方工作,排除了朱令自杀和误食铊盐的可能性,基本确认系人为投毒所致,但由于事发两个月后才报案,证据已经灭失,案件终未侦破。1998年8月25日,市局文保处经批准结办此案,并妥善答复了当事人家属。

而朱令父母则说,8月25日这一天,北京市公安局曾与他们有过一次正式会面,但只和他们重申了一些事实,并未有结案一说。

他们困惑极了,可似乎,只能接受这个结局。然而,案情到底侦查到了什么程度?

朱明新徒劳地奔走着。

其实,不仅朱令一家,当年的同班同学也希望能够公开案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同学,用了“窝里斗”来形容今天的局面:放任猜测,对双方来说都不好,“权威就在那,就在卷宗里,可没有发声”。

那你认为那位室友是凶手么?

“我相信法律上的凶手在偷笑。”这位同学告诉本报记者。

“我们坚持着朱令的坚持,不放弃朱令的不放弃”

在朱令身后,始终有一股温暖的力量。

2004年3月26日,“帮助朱令基金会”在美国加州注册成为非赢利的组织。为朱令募集善款,也帮助其他铊中毒的受害者。

何清,2006年前和朱令没有交集,最早以网友身份参与到基金会中。听说记者采访,几分钟内,从美国打来了越洋电话。2005年她在美国看到《天妒红颜》这篇帖子,震惊、难过、愤怒一瞬间袭来。“那个下午,整个人不行了,回家抱着儿子大哭了一场。”

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说。

何清在美国找到了基金会,辗转联系到朱令父母。趁当年回国的机会看望了朱令,即使已经做好思想准备,可还是被眼前的朱令吓到了。

何清说自己一开始像个“小愤青”,和朱明新一起去公安局询问案情。但因为出言不逊,惹怒了对方,无果而归。逐渐,她的愤怒变成了更实质性的工作,给朱令带了美国制造的残疾人用品,并联系了美国的医生。

在基金会的账目上,最少的年份有不到15人捐款;而今年前5个月就收到了500多笔捐款,数目达3万5千多元美金。

不仅如此,每年朱令过生日,总有蛋糕来自她世界各地的同学。

为什么你们坚持做这些?

何清说,就像有的网友写的那样:请坦然地接受陌生人的帮助,因为我们也是在帮助我们自己。

来自厦门的一家公司免费赠送朱令神经增长因子的药,已经连续了6个疗程,对改善腿部力量效果明显。吴承之说,这支药一天就要200多元。

这对苍老的父母还说,家里的“日常经济问题不大,我们有退休金。就怕住院……”

在他们脸上,总有一种害怕麻烦别人的表情。

2004年初,朱明新摔了一跤,必须做开颅手术,前额补了一块巴掌大的钛合金。她康复之快,连医生都吃惊。如此迅速的康复,只因为,她深深明白,吸痰、雾化、喂药、喂饭、大小便,日复一日,朱令还在等着她。

这对普通的父母,最大的希望就是朱令能再好一点,更有尊严一点。朱明新拒绝媒体给现在的朱令拍照,“朱令知道的话,也不希望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吧”。

每位受访者都会对记者说,我感染于朱令一家的精神,感动着他们的坚韧和乐观。

而吴承之说:我们坚持着朱令的坚持,不放弃朱令的不放弃。

[责任编辑:PN018] 标签:朱令 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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