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志强:黄山门是复旦的悲剧,也是教育的悲剧
2010年12月18日 14:53华声在线 】 【打印共有评论0

黄山门是复旦的悲剧,也是中国教育的悲剧

我已经连续10年在网络上收集网友们对各种事件的各种言论了,也习惯了在每一个暗夜里踏遍网络感受来自大量网民灵魂深处的道德呼唤。

但是当我面对复旦门的时候,还是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内心的悲凉难以遏制。这群学生无论是探险还是旅游都没有错,但是他们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就需要对自己对他人对社会负有起码的责任。当他们的草率导致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的时候,学生们无疑需要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说还有一些学生在BBS上发帖提出所谓的危机公关,甚至是所谓夺权(包括网络盛传的前登协的会长说的那些话)。那么这种对于生命的漠视也许真的就不是我们可以忽视的极个别的现象了。大学的精神在于引导社会文化,维护社会良知,一旦我们的高等教育陷入这门那门的时候,我们就不得不去思考,这几十年来的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到底是增进了人们的道德崇高,还是在败坏的风气里逐渐堕落。18个大学生的黄山门肯定无法承载这么沉重的问题,并且无疑也是有点强加于人的问题。但是我们真的可以借由这一个时期以来的锤子门、李刚门、虐兔门、艺校招生门……等等,来重新审视我们的道德教育的得失。

纵观整个网络暄沸的过程,复旦无疑需要有勇气坐在道德的火山口让人们考量。也许许多网友说的是对的,这样的事情放在哪所大学,都可能有类似的学生说类似的话。但是这些学生来自于复旦,复旦自然就得担当这样一份谴责,谁叫你是复旦?!复旦的老校门是《共产党宣言》的译者陈望道老先生捐款修建的,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敢去拆了这个校门重建一个时髦的校门——这是对历史的尊重,对大学精神的尊重。这个老旧朴拙的校门把一代又一代的踏实的学子送到国家建设的四面八方。也逐渐锤炼出复旦这个站在上海望世界的名校。她曾经让无数人在这个浮躁的社会沉静下来。但是今天她无疑不能够沉静面对一个生命的逝去。我们无法要求一个学校把所有的学生都培养成有道德的尊重所有人生命价值的人,但是她需要为自行其事的学生承担作为母校的全部责任。因为在你的教育体系里,我们太过得意于我们那自由无用的灵魂了。自由的灵魂是要用来进行学术思考的,而不是让个别学生用来进行所谓危机公关和漠视生命的——无论是自己的生命还是他人的生命。无论陈果同学如何找家,无论我们如何调侃神圣,我们都不能够放弃对生命的敬畏和对价值崇高的追求——这个追求本身,从来都内蕴着我们对于极端困难环境的挑战,对于冒险精神的张扬——但是前提依旧是我们需要常识、需要专业,需要对生命怀有敬畏和尊崇。这是高等教育无法规避的责任。

今天的黄山门,我们记住了一群人的草率让一个年轻的生命逝去,黄山门是复旦的悲剧,也是中国教育的悲剧。也许人们会说,这是对中国教育的侮辱,是对80后、90后的又一次抹黑。但是我要说,当我们通过奥运会、世博会、亚运会的志愿者,通过汶川、玉树、舟曲来告诉人们80后、90后是如何能够担当的时候,我们其实还是忘记了一点,现在一些学生的自私冷酷已经到了令人深省的地步。上个世纪90年代,我参加了教育部的一个研讨会,那次会上学者们对于独生子的价值判断产生了严重的分歧。一部分研究者得出的结论是独生子女变得自私、冷漠、缺乏责任感。另外一份研究报告却认为独生子女比他们的祖辈、父辈更加自立、坚强、富于竞争精神,更加适应未来社会的需要。这个争论在今天看来,似乎没有了那么多的价值色彩,但是却透着冷峻的绿光,那就是我们今天该如何进行教育——对大学生,也对我们自己。事实上,无论复旦的大部分学子如何证明道德的崇高和自己的自律,但是还会像上海教师公寓的那场大火一样,全上海人民180个日日夜夜的艰难付出就此被无数人一笔勾销。它连同上海停工半年后无良机构对生命的漠视一起构成了让人窒息的奇异悲歌。这样的极端情绪不是一个成熟理性社会应有的态度,也不是一个成熟社会该发生的事情。所以,是到我们重建道德教育框架的时候了。

当道德的批判让我们真诚接受批判的道德的时候,我们才会清晰看到,大学的精神在于培养人,在于让每一个学子知道要对自己、对父母、对社会负责。因为这个世界一定要交给这一代人的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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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蔡志强 编辑:王尚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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