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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砂舞厅调查:每日上万人出入 舞女按曲收费可摸身

2012年10月31日 12:47
来源:法治周末 作者:刘建永

砂舞厅,俗称“摸摸吧”、“砂轮厂”、“洞洞舞厅”,这是一种介于正规舞蹈与卖淫之间的灰色地带。有律师认为,仅仅是“身体摩擦”与“抚摸”的砂舞,处在“合法”与“非法”的边缘地带,难以界定

法治周末记者刘建永发自四川成都 

“认识你自己”,苏格拉底2500年前提出的命题,在陈昭(化名)眼里,通过“混”在砂舞厅里的两年经历,如此“化蛹成蝶”。 

这个出身贫寒,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的年轻人,自2010年毕业至今,换过八九份工作,干过最长的工作也不过3个月。在这两年里,他的生活犹如苦修:找工作,辞职,再找工作,周而复始;住最便宜的求职公寓,吃最便宜的包子和方便面;甚至一天只吃一顿饭,四处借钱,几近流落街头。然而只要手里有一点点钱,他就会跑到砂舞厅找舞女跳舞。  

像陈昭这样极至的例子,虽属少见,却不乏“标本”意义。据法治周末记者近一个月的调查发现,在成都,像陈昭这样每日出入砂舞厅的,人数过万。 

砂舞厅每日过万人出入 

砂舞厅,又俗称“摸摸吧”、“砂轮厂”、“洞洞舞厅”,简而言之,在舞厅里男女二人随着舞曲起舞,女性按曲收费,跳一曲收费5元或10元,跳舞期间,若女性不反对,男性就可以乱摸舞伴的身体。这是一种介于正规舞蹈与卖淫之间的灰色地带。 

舞厅营业时间分为“早场”(上午9时至12时)、“午场”(下午14时至17时)、“晚场”(晚上19时30分至23时30分),门票一般为5至10元之间。个别舞厅门票则是20元。舞厅的舞女俗称“砂女”、“SN”。  

法治周末记者在成都调查发现,除偶尔灯光较亮外,靠门票和茶水营利的舞厅内大多灯光昏暗,除了象征性的保安“巡场”,一般会对男女这种行为听之任之。也有不少舞厅靠放纵“大尺度”的行为吸引舞客。 

但并不是所有的砂女都提供色情性质的服务,一般砂客将舞厅场地分为“素舞区”和“荤舞区”。“素舞区”的舞女只跳正规的交谊舞,不准摸碰;“荤舞区”则相反。  

知情人士告诉法治周末记者,成都至今尚营业的此类砂舞厅大概有30多家。依据各舞厅容量和客流量,记者大概推算,成都每日出入此类舞厅的男女过万人。成都之外的川内三线城市也大量存在此类砂舞厅。据了解,部分舞厅存在的历史在20年以上,本地人对此多“见怪不怪”。   

2012年9月30日晚上8时左右,记者赶到位于迅驰大厦背后的一家舞厅,该舞厅被称为成都最火爆的砂舞厅。记者数了数,此时舞厅内已有150人左右,舞女约50人,以中年人和年轻人居多。该舞厅面积大概有四五百平方米。在这期间不断有人涌入,21时30分左右,舞厅内人数已上升至400多人。随着舞厅内的音乐响起,舞女们纷纷走向舞池中央,站成蜿蜒的一长排和散落的几小排,男舞客簇拥在一起,围挤着挑选。10时左右,舞厅内人头涌动,十分拥挤,犹如夜市。 

记者随后又来到位于新华大道的一家舞厅。该舞厅靠墙壁四周为座位区,中间为舞池,内有几根镶有玻璃的柱子,靠近入口与第一根柱子之间为灯光较亮的“素舞区”,第二根与第三根柱子之间为“荤舞区”。荤舞区的舞女们或着短裙、吊带,或着低胸内衣、丝袜,衣着暴露,站成里外两排,男舞客们肩碰肩、脚踩脚地拥堵着通道,在昏暗的灯光下打量、挑选舞女。 

就是在这种暧昧氛围浓厚的砂舞厅里,陈昭沉溺其中,至今难以自拔。  

一个沉溺砂舞的极至标本  

“躲在凌乱狭小的房间里,没有工作,没有钱。”陈昭在他个人博客上写着。 

这些字眼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的博客里,这也是他两年来的真实生活写照。自2010年7月大学毕业以来,他大部分时间处于“失业,找新工作,再失业,再找新工作”的恶性循环之中。两年多以来,他换过七八份工作,干过最长的工作也不过3个月。仔细算起来,他在岗工作的时间刚满一年,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是在闲着。 

就是在这频繁更换过的工作里,月薪最低时只有800元,最高时不过2000元左右。两年间,他辗转租住在不同的凌乱狭小的多人间求职公寓里,遍及成都市区六七个地方。两年里,他非但没有攒下一分钱,还欠了一屁股债,经常处在“没钱吃饭,交不起房租”的状态。除了来成都之初借住在表姐的员工宿舍,其余时间多是租住在求职公寓,后期所选择的求职公寓多有邻近舞厅、方便去砂舞的地点。  

虽然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毕业两年里,陈昭还是把几乎所有的时间、精力和金钱都投入到了砂舞里。  

2010年8月,在找工作的时候,陈昭偶然走进了位于成都双桥大厦的一家舞厅,“由于当时穿的是短裤和拖鞋,置身众人当中,感觉浑身不自在,所以没过多久就走了”。  

回到住处在网上查了查,知道了砂舞的玩法,便第二次去这家舞厅。他称看到一排美女站在面前,却不晓得该如何挑选,“心里又喜又急”。很快,他就熟悉了相关的“游戏规则”并一发不可收。  

2011年7月,他称自己“几乎每天晚上都泡在舞厅里,心收不回来”。  

2011年7月31日晚上,从“红红”舞厅出来,身上还剩10元钱,而信用卡全部透支完了,一分钱也取不出来,无奈的陈昭只好打电话给父亲要钱,他称“父亲很生气”。 

2011年8月26日,由于手上已经没有钱了,陈昭没有吃早餐就去参加面试,面试回来,已经身无分文,连公交车都坐不了,只好走路回家。其间给两个朋友打电话借钱,均被拒绝,心情灰暗到极点。一个银行卡里还有90元,只得从银行柜台里取出来,等找到银行,已经下午两点了,他便赶紧找地方吃饭。陈昭暗下决心,“以后绝不敢再乱花钱了”,然而晚上有朋友打电话说一起去砂舞厅,他大脑又“短路”了,欣然同意。除去门票和给砂女的费用,只剩下50元。 

2011年9月17日,手里仅有20元钱的陈昭,忍不住又去了舞厅,花掉10元。次日,将剩下的10元买了包子当午饭吃,然后又从工资卡里取出仅剩的80元,下午去新华公园溜冰,剩下40元。晚上再次赶往舞厅,与砂女跳了几曲舞,花了20元,除去茶水和门票钱,仅剩15元。当晚从舞厅出来,没赶上公交车,只好打车回家,打车费16元,司机见他实在没钱了,只收了他15元。信用卡也不能“取现”了,幸好还可以刷卡,他只好靠刷卡买面包。 

陈昭已经记不清向别人借了多少次钱,挨了多少回饿,又吃了多少顿泡面,但在舞厅里交往了多少女人却如数家珍。自2010年创办“‘革命前夜’砂舞体验馆”博客以来,他几乎将自己所经历的砂舞体验和感怀全写在这里,这其中既有“验证帖”,也有对“砂女”的描述和评价帖。他每日一记或几日一记,更新频繁,内容丰富,信息量大,几乎涵盖了成都所有的砂舞厅和知名的“砂女”。  

“革命前夜”是陈昭在网上所用的笔名,这个颇具想象空间的网名,在成都砂舞圈“如雷贯耳”。他还兼任着“705705”论坛的超级版主,这是一个成都本地热衷“砂舞”的人聚集的网上论坛,截至2012年10月30日凌晨1时17分,该论坛注册有31677个ID,最高纪录是2012年5月12日同时有1990人在线浏览。陈昭还建了“革命前夜砂舞体验馆”的QQ群,截至10月30日,已有472人入群。    在“705705”论坛里,“革命前夜”的ID以“60930”的积分高居第一。经法治周末记者统计,截至2012年10月7日,在陈昭注册论坛的近两年里,他分别用“革命前夜”和“革命2.0”两个ID发布了534个主题帖和8165个跟贴,日均发帖量12个。其发帖数量之多及热情之高,让人咋舌。 

在沉溺砂舞的两年里,对于陈昭来说,“精神苦闷”、“穷困潦倒”始终如影相随。

在其个人博客和“705705”论坛的数百篇日志里,大量充斥着“这个世界令人失望”、“名校出身,找不到体面的工作”、“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女朋友,还欠一大笔钱”、“为什么活得这么累”、“人的命运真是悲哀”等语言。  

“老大不小了仍是无业游民,与应届生一道挣扎在一两千(工资)的线上。”陈昭有时候会扪心自问,“这两年来,我得到什么?在工作方面,可以说几乎没有积累经验;人脉方面,除了砂舞以外,一无所有。” 

2011年9月20日,陈昭收到母亲发来的一条短信,母亲说“想过来照顾他,顺便找点活干”。他看了,眼泪当即流了出来。 

2012年8月1日晚上,法治周末记者在高升桥一间茶馆里见到了陈昭,这个时年24岁的年轻人,戴着一幅眼镜,身高约165厘米左右,身材瘦弱,脸色苍白。经过多方了解,得知他来自湖北荆州农村,家境贫寒,2006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重点高校——华中科技大学,中途弃理从文,2010年本科毕业来到成都。他表示,“混”在砂舞厅里的有很多像他一样的年青人。 

截至发稿时,记者得知,陈昭又失业了。 

跳砂舞的男男女女们  

知情人介绍,跳砂舞的女人很多都是为情所伤,或离异,或出自家庭不幸的家庭,“破罐子破摔”,“沦落”舞厅。少数人白天正常工作,晚上来舞厅“兼差”,也有些身无长技,实在找不到工作才来舞厅“找口饭吃”,成了职业“砂女”。如陈昭认识的砂女“重庆少妇”,来自重庆奉节,幼时父母离异,寄养在表姐家,12岁时一度离家出走,因身体有病信奉了基督教,每月买药花费巨大,又找不到工作,只好来舞厅跳舞挣钱,除了买药和吃饭,剩下的钱都寄回老家,每个月都要回老家干一阵农活。“重庆少妇”跟一个男朋友谈了很久,最终男朋友抛弃了她。她还为此去找他,由于没有钱,一个人躺在火车站的座位上睡了一夜。2011年8月25日,“重庆少妇”来到成都,身上仅有200元钱,她听说舞厅关门了,很担心如何过活。而另外一位化名“stone2000”的砂客所认识的自称姓李的“眼镜妹”,来自绵竹,她老公和孩子均在“5 12汶川大地震”中身亡,精神崩溃的“眼镜妹”辞了工作,“自暴自弃”,在舞厅里成了职业“砂女”。 

而“砂友”群体分布在不同年龄段,数量庞大,生活形态各异。有人夜夜笙歌,一掷千金,也有很多入不敷出,“勉强活着”。如砂友“14厘米”是某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有车有房,自称“职场能手、婚姻和睦”。而砂友“戒砂”毕业4年,被称收入“极低”,仅有的娱乐便是花几十元来舞厅“开开荤”。也有的如陈昭,穷困潦倒,近乎流落接头。  

在“舞场”用情甚深者、被伤者不乏其人,如砂友“很巴适”一度爱上的砂女一氧化碳中毒,成了“植物人”,而他也差一点儿与其结婚。35岁的砂友“小宝”,因为爱上了一个砂女,妻子便跟他离了婚。  

“罪”与“非罪”的制度困境 

四川聚贤律师事务所黄燕群律师告诉法治周末记者,除却少数在砂舞厅里直接进行性交易行为以外,仅仅是“身体摩擦”与“抚摸”的砂舞,处在“合法”与“非法”的边缘地带,难以界定。 

由于大多舞厅与“舞女”之间并不存在雇佣、人身依附等关系,也无组织、强迫、教唆、引诱、介绍等行为,因此难以追究刑法第358条和359条的“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  

而有“把风放哨”、“通风报信”之嫌的舞厅,因为是公共场所,人员较多且流动较大,每曲音乐仅持续几分钟,且当有执法人员进入舞厅执法时,舞厅通常会提前发出“暗示”和“提醒”信号,比如“开亮灯”、“保安巡场频繁”等,也给执法带来较大难度。 

据了解,对于在舞厅里抓获查处的卖淫、嫖娼行为,在实践中,大多只能对具体行为人作个案处理,难以从根本上整治“舞厅”本身,这也导致“猫捉老鼠”的攻守游戏循环发生:“严打”时收敛,“风头”一过又恢复如初。

[责任编辑:PN018] 标签:舞厅 非罪 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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