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翻开本页时,新的一年正从你手中开始。事实上,你是在阅读一份历史的初稿。日子轻轻滑过,新闻正在变成历史。我们作为在一个信息应接不暇时代的独立观察者和记录者,希望当您读到每一期新的《凤凰周刊》时,都会获得深刻而独特的阅读体验。
我们会永不停歇地在版式设计上创新完善,因为我们深知,任何出色的内容都要通过一定的形式来完美表达。但这不是我们最重要的追求。
我们会永不停歇地在新闻标准和文字表述上雕琢完善,尽力展现、发掘中华文字的内在魅力,因为我们深知,在互联网时代,传统媒体要避免成为易碎品,首先在文字上必须精雕细琢,以保证精良品质。但这也不是我们最重要的追求。
我们会永不停歇地在新闻的独家性和深度上刻意完善,因为我们深知,独家和深度是新闻媒体的生存之道。但这仍不是我们最重要的追求。
那么,什么是我们最重要乃至最根本的追求?那就是这篇文章的标题所言:为全球华人提供独立意见。
今天的时代,每天都有大事发生。国际风云变幻,实力和利益左右着格局和敌友;国内矛盾多发,改革与发展蕴含着危情和机遇。然而对于中华民族来说,这个多事的年代是一个大时代,也是一个机遇期——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奋斗,中华民族已经实现了国家的独立,正在实现经济的崛起,如果能够再接再厉,吸收、消化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整顿队伍,整合社会,则将于本世纪内实现无愧于我们人口规模、历史规模和文明规模的民族复兴。这个复兴,将不仅仅是赶上西方,而且是改变世界,是重新解读被西方人解读的历史。
对于媒体来说,今天的世界,每天都会有新的同行诞生,每天都在发生传媒信息的技术变革,每天受众的口味都在变化。这是一个中国社会从封闭走向开放,从共性走向个性,从统一走向多元,从单调走向丰富,从信息不足走向信息过剩、膨胀和泡沫化的时代;是一个在信息饱和下受众越发挑剔、不断从大众走向分众的时代;是一个精英通过传媒引领社会的传统时代正在迅速变成传媒“取悦”受众的消费时代。这个时代带给我们的影响,正如美国媒体理论家、批评家尼尔·波兹曼所言:“一切公众话语都日渐以娱乐的方式出现,并成为一种文化精神。一切文化内容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娱乐的附庸。”
是的,也许你已习惯于坐在电视机前每10秒钟就按一次遥控器,习惯于上网只为寻找一条信息,结果却顺着链接耽误了整整一个晚上,习惯于任何一本杂志你只是看了前几页就丢在一边,因为它们几乎总是相似得面孔模糊……
国际上一些未来学家认为,未来世界,大到国家小到个人的贫富差别、成败与否,都取决于对有效信息吸收、利用的速率。当你在海量的信息中无所适从感到厌倦疲惫时,你希望有一本高效的、反映并适应时代需求的“信息收集管理”杂志,不仅能使你安静地在书桌前读上一个钟头,而且能为你拨开海内外政经风云,明辨真相,答疑解惑——在您读到这儿时,我们相信,本期《凤凰周刊》至少已使我们的目标实现了一半。
因为,为全球华人提供独立意见是我们最根本的追求。它是为两岸三地的中国人提供对接参照的视野追求;是提供有价值信息和观点,对社会产生积极影响力的追求;是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媒体作为社会公器始终对国家、社会、个体深刻关切的追求;是用大历史观记录华人世界的历史价值的追求;是体现客观、公正、中立、平衡报道的新闻理念的追求;是为读者从海量信息中萃选最有价值的新闻、观点的采编理念的追求;是在“娱乐致死”年代,能牢牢吸引您的眼球的市场生存法则的追求。
如果要给“为全球华人提供独立意见”下个定义,最准确的定义,也许是《凤凰周刊》的实践本身。维特根斯坦在《哲学研究》中说:“世界上有一样东西,我们既不能说它是一米长,也不能说它不是一米长,这种东西就是巴黎的米原尺。”我们希望,《凤凰周刊》之于“为全球华人提供独立意见”,恰如“巴黎米原尺”之于“一米”的标准。
“为全球华人提供独立意见”,这句话支撑着《凤凰周刊》的团队,使之拥有这样一种工作精神:我们是一群相信我们可以做出任何好新闻的人。我们战战兢兢,同时又满怀梦想,疯狂地尝试所有办法。
任何一份能够传之久远的刊物,都是一个标准的成功延续。未来时代的社会变迁,也许媒体会被赋予更多的全新定义,但有一个恒定不变的定义,那就是,媒体永远是一种社会公器。美国学者菲利浦·梅尔预言:互联网时代的发展,将导致在2043年第一季度世界上最后一家报纸关张。我们坚信,如果此言成真,互联网所终结的只是传统媒体纸张印刷的形式,而一本有独立意见价值的刊物,在任何时代都不会消亡。因为这种价值,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贬值。来源:《凤凰周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