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搞“两弹一星”的劲头攻关雾霾

作者:黄羊滩
2017.03.20

国务院目前设立专项资金,也再度明确了攻关的决心,接下来,则需要科学界与实务部门拿出搞“两弹一星”的劲头来,携手合作,紧密配合,协同作战,保卫蓝天。

在17日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上,李克强总理为落实《政府工作报告》工作加入一项新任务:设立专项资金,组织相关学科优秀科学家,集中攻关雾霾形成机理与治理。

今年两会上,李克强总理在参加陕西代表团讨论时,中科院院士、中科院地球环境研究所所长周卫健发言谈到,最近研究发现,在高湿度和高氨气的条件下,空气中的二氧化氮会促进硫酸盐形成,从而加重雾霾。“这表明,除了燃煤、机动车排放和生物质燃烧,控制华北平原氮肥的使用也非常重要。这能在相当程度上减少PM2.5的形成。”

总理当时就表示,“我们会不惜财力,一定要把这件事研究透!”此次常务会明确展开攻关,既是对此前承诺的落实,也是对雾霾这一“民生痛点”的热切回应。毕竟,遍及大半个中国的雾霾不仅对民众的健康产生严重的威胁,而当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从大城市、从京津冀逃离,必然会导致新一轮的资源配置失衡,从而影响到中国经济在区域间的发展走向。

事实上,在雾霾问题的研究上,此前相关部门做出了很多努力,相关污染源解析的研究也取得了不少成果。特别是在燃煤、尾气排放及生物质燃烧等方面,多有收获。各地随之展开的PM2.5治理,也多基于燃煤、机动车、扬尘、工业生产等领域。可能具体到每一个城市有所侧重,但大体的范围都差不多,多集中于减煤、抑尘、治源、禁燃、增绿等措施。

不能说这些措施效果都不彰显,但现实是,很多地方的治霾举措似乎并没有产生预期效果。比如,很多大城市的限行限号措施,往往更多体现在缓解交通拥堵方面,而非减轻雾霾。至于动辄以“洗城”来寻求降尘减霾的做法,则近乎闹剧,除了加大城市的湿润度之外,对于雾霾的干预影响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大。

这不免让人沮丧。但也从另一个侧面表明,关于雾霾,我们已知的未必就比未知的更多。而当我们知道的越多,则就越是有可能窥探更多未知的领域。

这是因为,一方面,科学认知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拂去尘埃与迷障的渐进过程,需要科学家不断的探索与实践,有时候,证伪与证实都有着极其重要的价值,都是不可跨越的认识阶段。各地在治霾实践中,已经从减煤、抑尘、治源、禁燃等方面做出了巨大努力,但雾霾仍很严重,这就表明,除了治霾并非一蹴而就,需要长效机制之外,或将有我们所不知道、不了解的污染源。

此番周卫健院士提及,农业氮肥使用可能会加重雾霾,就不失为一项有现实意义的研究。尽管目前的研究成果还有待实证,但其启发性自是毋庸置疑。

另一方面,雾霾研究长期以来难以深入,也与此前一些地方政府讳疾忌医的态度有关。不少官员要么担心雾霾溯源到当地的工业生产,进而影响GDP,不愿意与科学界联手攻关;要么依然沿袭以往的路径依赖,习惯于拍脑瓜决策。表现在治理层面,则是五花八门的“奇葩式”、“闹剧式”的治霾举措,诸如雾霾炮等“治霾神器”,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堂皇登场。

当然,行政层面的动员往往也会采用急功急利的激进办法。这些年来,一些地方动不动就是全面停产,就是单双号限行等等,这样的举动看似气魄很大、雷厉风行,实则还是糊里糊涂,非但治理的绩效无从验证,也给民众的生活带来灾难性的影响。而同样由于严重的行政化导向,也会产生诸如选择性执法、落实乏力、一阵风刮过之后出现报复性反弹等等问题。

由此也可见,在雾霾的问题上,多一些科学态度,多一点理性精神,该是多么重要。

搞清楚雾霾生成的机理、搞清楚不同地区雾霾产生的主要污染源,果真很难吗?当然很难。作为一种与人类活动伴生的环境症状,中国的雾霾既有与世界上其他国家相似的成因,也有其特殊性,可以说,相当程度上,雾霾的真相仍在“雾霾”中。但再难也不能袖手,更不能作为放弃努力的借口。用李克强总理的话说,“两弹一星我们都研究出来了,这一事关人民群众重大期盼的难题必须拿下来!”

据新华社报道,早在2015年初,科技部就已启动“大气污染防治”重点专项试点工作,加强对重点地区雾霾二次细颗粒物形成机理及扩散规律、影响雾霾和光化学烟雾形成因素、污染源解析方法等研究;加强对大气污染与人群健康关系研究;开展重点地区大气污染来源识别及区域联防联控技术集成研究等。

国务院目前设立专项资金,也再度明确了攻关的决心,接下来,则需要科学界与实务部门拿出搞“两弹一星”的劲头来,携手合作,紧密配合,协同作战,保卫蓝天。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治理雾霾、捍卫蓝天已成为当下最无争议的公共利益,国家、社会、民众的关切都汇聚在一片深湛的蓝天上。期待学界与业界能够积极响应总理的号召,期待跨界跨学科攻关能够找回久违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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