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波:厉以宁教授当读多少书为宜
2009年05月12日 07:41东方早报 】 【打印共有评论0

作者:刘洪波

厉以宁先生在广东调研中小企业发展,建议对小摊贩不要管得太紧,以免不利稳定,他们带来的问题无非是环境和交通,多打扫和引导交通就行了。这个建议5月7日被《广州日报》报道出来,5月8日就被广州市人大常委会环境资源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原广州城管支队队长许决华斥为“站着说话不腰疼,读书读多了”。

厉教授以“厉股份”闻名,曾被指以特殊地位圈钱,又曾讲中国的穷人是“待富者”,这不会有哪个官员说“站着说话不腰疼”,穷人可能会说厉教授“站着说话不腰疼”,但穷人算什么呢。这样,一个教授应该怎样说话,就很清楚了,说“没有穷人,只有待富者”就很好,说对“小摊贩要宽容”是不好的。

读书的问题,是另一个问题。教授就是要读书的,教授和专家有资格为一个决定解释其合理性,正是因为他们读书多。然而,从许决华痛斥厉教授看,又可知教授和专家读书也要读到不多不少才好。不多不少的标准是什么呢,大概就是恰好可以为官方行为说几句“因为所以,善哉善哉”。不这样说,就是读书太多或者太少;这样说,就是读得正好。嗯,读书的用途,就是这样。

“站着说话不腰疼”和“读书读多了”两项指责,表达的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官与学怎样才能和谐。众所周知,一般地说,官与学,有时包括企业一起,即所谓“官产学”,都是很和谐的。和谐不和谐,决定权在哪里呢?在官的感觉。说话办事,能够上官的道,那就是和谐,官会给你面子,尊重专家、尊重企业家,相互作揖打拱,其乐几何。如果不这样呢,那就不好和谐了,不是读书读多了,就是赚钱赚狂了,都是要敲打敲打的。

据报道,许决华透露自己教导过执法人员在主干道“追赶小摊贩不要超过20步”,而且同意小贩的肚子比城市的面子重要。然而,如此人性化的官员,也不能同意“城管对小贩要宽容一点”的说法。为什么不能宽容呢?“广东走鬼都是外来人口,他们并不向本地交税”,而且有传染性,一个走鬼赚钱回家盖楼,亲朋好友都来广州走鬼,“广州如果不设防,傻瓜都会来广州”。

话说得很短,而且义正辞严。但问题其实很多。小贩叫“走鬼”,这是什么说法,歧视性的方言吗,官方认可的正式名称吗?谁见了走鬼回家盖楼,占小贩的百分之几?一个做小贩盖楼,亲友都去“走鬼”,又是不是普遍现象?“走鬼”、“传染”、“傻瓜”,是不是妖魔化?这样的官员有没有基本的头脑和教养?

城管该怎样做,现在有多个论说的角度,城市的面子、交通安全、交租上税、市场公平、社会稳定以及穷人的肚子等等。肚子的道理是最无力的,穷人嘛,有什么力量呢?厉教授说可能影响稳定,但被认为“读书读多了”,某种程度上,我认可许决华的这个指责。小贩而已,小人物而已,驱而散之可也,文武之道尽在,还能稳定不了?所以还是要按官员的想法来,面子是最重要的,而且还要拉来交通安全、市场公平之类的道理作陪。

官民有隙,学者得以有用武场,但也不要得意忘形,表现不好,马上成“读书不当”。学者无非好仆从,体味不来官的意思,那是不行的。

(作者系知名杂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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