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飞:官员炮轰厉以宁背后的自负与自闭
2009年05月11日 08:32潇湘晨报 】 【打印共有评论0

在广州市城管执法监督员会议上,市人大常委会环资委副主任委员、原广州城管支队支队长许决华将“炮口”对准了全国政协常委、经济学家厉以宁。他说,最近社会上有学者专家(有人在一旁补充说,是经济学家厉以宁)建议,城管对小贩要宽容一点,不要赶小贩,“我看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读书读太多了!”(5月9日《羊城晚报》)

因为弯下腰去做事是很容易感到腰疼的,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一般用来指责别人不了解实情或不亲自动手,却在旁边指手划脚。而所谓“读书读太多了”更容易理解,多少包含着“读迂了”的轻蔑。是否文明礼貌之类的问题,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内,我们只关注这位前城管支队长炮轰厉以宁是否有理。

几天前,以厉以宁为组长的“新形势下促进民营经济健康发展”专题调研组到广东调研。厉以宁在座谈会上建议,小摊贩也很需要就业,如果把他们管得太紧,矛盾会更尖锐,不利于稳定。厉以宁认为,他们带来的问题无非是两个,一是他们摆摊的地方周围环境很脏,二是挡了交通,多雇人打扫卫生和引导交通就行了。

这种宽容小贩的观点,算不得厉以宁的独创。今年两会期间,广东团代表张育彪提出了小摊贩合法化的建议。他认为城管对摊贩强行驱赶或取缔往往遇到激烈反抗,不如变堵为疏,划定区域和时段让摊贩有序经营。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何兵同样是解放摊贩经济的呼吁者,他认为摊贩生意起点低、资金少、操作容易,是国际金融危机背景下扩大就业的有效捷径。在具体的实践层面,早在2006年《人民日报》就曾发表文章热情推荐乌鲁木齐市以小商小贩为“宝”的城市管理理念,该市的第三产业比重在全国大中城市中名列第一。2007年,上海宣布不再对马路摊贩一律封杀。不久前,南京修改城市管理法规,允许摊点在规定地段规定时间经营。

如此看来,“读书读得太多”的专家学者会主张宽容小贩,来自基层的全国人大代表也会建议摊贩合法化,指责别人“读书太多”是站不住脚的。如果说城管之外的人士建议宽容小贩很可能被前城管支队长指斥为“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么上述乌鲁木齐、上海、南京等城市的城管同行们已经在弯下腰善待摊贩,他们为什么就没有说什么腰疼不腰疼呢?

当然,我们更有必要来认真听取许决华所讲的道理。在这位前城管支队一把手的眼里,“走鬼”们至少有三宗“罪过”,一是影响市容交通,二是不向本地纳税交租,三是具有超强的“传染性”。关于影响市容交通的问题,厉以宁已经开出了很好的药方,“多雇人打扫卫生和引导交通就行了”。这点投入比起城管人员的膨胀扩张和防割手套之类的现代装备升级,可能算不得什么。许决华说摊贩不纳税交租影响市场公平,他们倒是想交,可是能交出去吗?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策略,就是推进摊贩经济的合法化。所谓“传染性”,按许决华的说法,就是走鬼赚钱会招来更多的走鬼,以至于“傻瓜都会来广州”。就不必讨论外来人口对广州的贡献了,我们只假设,如果连“傻瓜都不去广州”,那么这样一座城市还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

炮轰厉以宁不是问题,只要这种炮轰有它的道理。我们从许决华的炮轰中看到的,却只是自负与自闭。以难以自立的道理去炮轰他人,能够剩下的只有那点激烈的情绪而已。对于厉以宁宽容小贩的建议,这算不得有效的回应,广州城管的态度到底如何仍可继续观察。

城管应该如何对待小摊贩?

正方 反方

支持厉以宁,应该对对小贩要宽容一点,不要赶小贩。

支持许决华,为了城市的良好运行,应该严格限制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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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东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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