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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彬:改革劳教制度已时不我待

2012年11月22日 05:43
来源:东方早报 作者:沈彬

三天时间里,重庆前“村官”任建宇劳教案的解决进入了“快车道”。11月19日,重庆市劳教委以“处理不当”为由,撤销了对任建宇的劳动教养决定,任建宇提前9个月获得自由。20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超出法定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任要求撤销劳教决议的起诉。21日,人民日报发表题为《制度供给应跟上时代脚步》的评论文章指出,“只有确保制度供给跟得上时代脚步,确保法律规章不断与时俱进,才能奠定法治国家的前提和基础,才能将一切权力运行纳入法治轨道”。这将任建宇的命运放在了劳教制度改革的国家议题层面上。

任建宇此前是重庆市彭水县的大学生“村官”,因在网上转发了100多条所谓“负面言论”,而被重庆警方抓捕,但检察院并不认为其涉嫌犯罪。之后他被重庆劳教委决定劳教两年。让包括人民日报在内的媒体惊奇的是,一件写有“不自由、毋宁死”的文化衫居然也成了他的“罪证”。

我国《行政诉讼法》规定:公民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据此,任建宇从去年9月23日被劳教,到今年8月才提起诉讼,看似过了法定时效。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3条还规定:“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不能提起诉讼的,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

然而,重庆三中院还是以超出时限为由,驳回了任建宇的起诉。不过此前另一宗重庆网民方洪劳教案,却得到了司法纠正:方洪因网上发言于2011年4月被重庆市劳教委劳教一年。今年4月,方洪被解除劳教,5月提起诉讼。此番裁定任建宇案超出起诉时限的重庆市三中院,彼时却判决对方洪的劳教决定违法。这想必会遭到“同案不同判”的质疑。正像人民日报所说:“有明白才有清白,有公正才有公信”,任建宇被劳教不能没有“明确说法”,重庆法院应承担起司法审查的法定责任,对劳教案的合法性做出法律评价。

任建宇案暴露了现行劳教制度随意性大、缺乏程序公正等弊端。比如,当时重庆劳教委提出“拟对其劳动教养一年”,但在任咬牙签字后下发给他的《劳动教养决定书》却将劳教时间延长为两年。再比如,任被劳教前,并没有得到律师为其辩护的机会……

事实上,1957年诞生的劳教制度,已远远落后于时代,“劳教的审批权属于公安机关,在机制上缺乏应有监督,在实践操作中弹性十足,往往成为一些地方开设的‘法律小灶’,甚至成为一些人打击报复的工具”。特别是2000年《立法法》规定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权力只能由法律设定,劳教更是“陷入不合法的窘境当中”。

不仅是任建宇案,近期多起劳教案都得到了人民日报等央媒的重视。比如,湖南永州女孩被强迫卖淫,其母唐慧却因上访举报涉案警察而遭到劳教一案,今年8月5日,人民日报官方微博称:此案让民族复兴指数显得苍白,“一个国家的强大,不应只有GDP和奥运金牌,复杂的数理模型中,更应包含百姓的权利与尊严、社会的公平与正义”。10月9日,中央司法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人姜伟表示:“改革劳动教养制度已经形成社会共识。”而人民日报昨天的评论也重申了这个道理:劳教制度到了必须改革的时候了。

改革落后于时代的劳教制度,可以进一步充分保障公民的言论权、监督权,让公民免于恐惧,实现司法公正,推进看得见的法治民生,增进公民法治福利。改革劳教制度,也有助于实现十八大报告中提出的“让人民监督权力,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的目标。

[责任编辑:魏巍] 标签:劳教 任建宇 劳动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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