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声扬:我们继续《时事开讲》,我们来看看中国的经济为什么是一本难念的经。因为说真的,石先生我很难苟同,因为中国的经济看指标总体来讲,表现应该还是不错的,尤其是GDP的增长方面,今年应该看起来还是能够保持9%,保守估计有8%,但实际上问题可能也不少了,政府的调控现在看起来也有点捉襟见肘,你怎么看?
石齐平:我想一样,我们首先看看国际间怎么看中国经济。刚刚提到了一些信评机构,最近也对中国的房地产调降他们的信用评级,因为他们肯定看到房地产现在出现了一些问题了。
石齐平:朱镕基凭经济软着陆可以赢诺贝尔经济学奖
石齐平:再一个就是刚刚我前面提到的末日博士鲁比尼,在前不久也曾经写过一篇文章,而且比较大胆的直率的预言,2013年的时候,中国的经济会有硬着陆,他深入观察了,他说我觉得中国现在投资过多,产能过剩,他说这样一个情况其实很难避免一次硬着陆。
我在上个礼拜的《石评大财经》节目里面我也分析了,因为中国经济问题恐怕也不只房地产一个投资,还包括金融,其实存在了三个比较值得注意的风险,第一是房贷的风险,第二是地方金融平台,属于非常非常大的规模,现在出现了很多可能会出现坏账的情况,第三是所谓的地下金融,也就是非常多的影子银行,这些都是潜在的隐藏性的一些金融危机。
姜声扬:最近我们常常听到硬着陆、软着陆这些名词,我想可能有些观众不太了解这个概念,那么究竟硬着陆、软着陆的概念是什么意思?什么样的标准才算是软着陆,什么样的标准才算是硬着陆呢?
石齐平:首先我想先给它一个比较通俗的定义,然后我再举两个例子,我想一般人可能就比较容易听明白了。所谓着陆的意思就是当一个国家的经济出现一些比较过热的现象,比方说有泡沫,比方说房价上涨,比方说物价大幅度上涨,投资非常的蓬勃,这么一个过热经济,经济专家都认为不能够让它持续下去,所以最好用一种人为的方式把它给它降温。所以把一个过热的经济给它降温,这就是着陆。
但是我们也知道在经济政策的选择上你要给它降温的话,那就必须要把相关的政策朝从紧的方向去调整,就是从紧的货币政策加从紧的财政政策。但是一旦货币政策跟财政政策从紧的话,我们都很明白,它会影响到一个国家的经济,实质的经济包括生产各种方面的活动。
因此不免就造成经济适度的衰退,或者下滑。比较更严重的可能会触发所谓的金融危机,或者是金融的定时炸弹。如果经济出现一些比较明显的衰退,甚至于出现一些金融危机的话,这就叫做硬着陆。
如果降温的过程没有产生那么严重的一些问题的话,我们就把它叫做软着陆。
姜声扬:您刚刚说你要举两个具体的例子。
石齐平:OK,那我先举第一个例子。我们都知道日本在1991年之前有一个非常大的泡沫。当时的泡沫中有两个部分,一个是股市的泡沫,一个是楼市的泡沫。股市的当时日经指数已经涨到将近4万点了,楼市的话全日本,你看日本的人口占全球不过2%,但是那个时候最繁荣的时候,日本全国的房地产总价值相当于全球地产总价值的40%。说明这个泡沫大到什么地步,可当时没人相信,觉得很正常,没人相信这是泡沫。
终于在1991年破了,破了以后你可以看到,股市当然就一直重挫了,在过去20年里面,最低的时候大概下降到7000多点,大概原来的差不多20%左右。
另外就是楼市也持续不断的下降,就是这样下降,下降了20年来,大概已经把过去最高点的80%都已经下降完毕了。用一个比方来讲,就是把泡沫的80%给挤掉了。
我们要注意这个过程当然有点不愉快,所以你看日本在过去20年换了多少首相,没有一个能够把这个问题解决。但是你必须要看到,在20年里,日本并没有出现非常大的金融灾难,日子过的并不是像以前那么舒服,但是总的来讲,过的去。
所以就这个意义上来讲,它还是一直软着陆,所以这个软着陆不是非常漂亮的软着陆。
姜声扬:好,日本是一个例子,另外一个例子呢?
石齐平:另外一个例子就是中国了,中国的软着陆就可以称之为漂亮的软着陆。1992年邓小平南巡,南巡的目的就是希望把经济再度的朝向改革开放把它搞热起来。产生效果了,1993年那一年,中国引进了外资,就超过了之前14年外资的总和,地方政府也在搞经济建设,国有企业、国有银行都在搞投资放贷。
所以一片欣欣向荣,但问题也来了,因为需求突然增加太高了,物价就上涨了,而且涨势凶猛,从1994年开始物价就上涨,到1995年大概都涨了25%以上。这时候邓小平就找到了朱镕基来对付经济的情况。他把朱镕基任命为中国国务院的副总理。专门分管经济这一块。朱镕基就采取了中国特色的宏观调控手段,当时因为货币政策跟财政政策手段还不太够,所以采取更多的是行政干预。
但是即便是如此,居然也能够把物价在1995年上涨了高峰,在短短不到两年时间里面,1996年到1997年上半年所有物价上涨居然控制到几乎是0%,而与此同时刚才讲,采取那么严厉的紧缩政策,居然中国当时的经济增长还能够维持9%,这个情况几乎是所有专家都难以置信的,难怪当时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也就是现在林毅夫做的那个位置副行长,当时就说朱镕基光是凭这个漂亮的软着陆就可以去赢得诺贝尔经济学奖,所以中国的软着陆的确是漂亮的,物价上涨能够控制到0,而经济增长维持9%。
姜声扬:好,中国有一次漂亮的软着陆,但是我们目前的中国经济形势刚刚末日博士鲁比尼已经说了,2013年中国的经济将面临硬着陆,你同意他的说法吗?
石齐平:不能软着陆也不应扭曲本该进行的经济改革
石齐平:我记得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在我们另外一个节目《石评大财经》里面我就说,今年2011年对中国来讲,一个最重要的经济任务跟使命就是如何能够把这个经济能够成功的软着陆。
但我今天要再多补充一句话,能够把它进行软着陆最好,但是万一不能够真正做到软着陆的话,也无所谓,千万不能因此而采取了一些不恰当的手段,反而使到整个经济的体制延缓了它调整的一个过程。
我现在举一个例子,听一下可能有点糊涂。2007、2008年的时候,中国经济那时候是过热的,房地产价格大幅上升,所以那时候政府其实已经采取紧缩的货币政策了。没想到紧缩货币政策刚刚采取没多久,2008年9月,雷曼兄弟垮了以后,世界金融海啸来了,因此中国当时就把宏观的经济政策立刻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从相对紧缩的立刻变成一个相当宽松的货币政策。
这样一来就使到本来应该要进行软着陆的房市结果又起死回生又出现大幅上涨。于是你可以看到今天出现一个更大的一个房屋市场的繁荣。而且我们可以看到最近两年相对宽松的货币政策跟财政政策也造成了很多经济上的后遗症,包括产能过剩,或者是刚才讲的地方融资平台、金融危机等等。
因此我们也许可以从这边总结一个经验,能够软着陆,能那是最好,但是也不要因为刻意的去希望能够软着陆而扭曲了本来该进行的一些经济改革,这样子的话反而会不好。
姜声扬:讲的很有道理,但是石先生你还是回避了我的问题,究竟你认为中国目前当今的经济形势会软着陆还是硬着陆?
石齐平:其实我刚才的回答里面,也已经包含了一个答案了,要看中国政府究竟怎么去面对当前的形势,采取什么样的政策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理论上来讲,不过就是三种。第一种成功软着陆,第二种硬着陆,第三种是不着陆。不着陆并不是多数好事,只是把问题给往后拖而已,所以我就希望我们政府能够采取最好的一个政策。
姜声扬:好,谢谢石先生,我们去一下广告,回头我们再来关心美国的经济现在似乎在走上不着陆这条路,一直拖延下去,我们回过头再请石先生为我们分析美国人的经济问题。各位观众,我们休息片刻,回头继续《时事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