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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压娱乐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吴江那样、既喜欢摇滚乐,又用它来排解压力。但参加“迷笛”并置身狂欢场的人们,被残酷地包裹在中国压力人群之中。
北京零点调查公司发布研究报告显示,41.1%的北京白领们正面临着较大的工作压力,61.4%的白领正经历着不同程度的心理疲劳。这份报告发表于2003年,四年后的今天虽然没有类似的报告,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压力有增无减。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心理卫生中心教授孙学礼说,现在中国的许多社会现象与日本上世纪60年代有相似的地方:“我们处在向城市化和工业化过渡的时间段。这个期间的主旋律是竞争压力,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所谓的社会主流人群。无性婚姻、憔悴青年、过劳死等问题都出现在他们身上。”
娱乐,尤其是有刺激性的娱乐,是释放和舒缓压力最为简单有效的方式之一。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国娱乐场所激增:自1983年起的15年时间,中国建有300多家大大小小的游乐场,达到美国几十年间建设游乐场数量的总和。而到2006年年底,四川一个省就拥有歌舞厅、卡拉OK厅、电子游戏场所11668家。
即便如此,孙学礼教授仍然认为:现在的年轻精英们,就算想给自己减压,目前这个环境也没有创造条件。
颠覆张扬
狂欢本身有比减压、宣泄更为吸引人的地方。俄罗斯思想家巴赫金说,狂欢是人们集体创造的一个怪诞的时空广场,是一个“颠倒的世界”。
最早的狂欢节可以追溯到古希腊。酒神祭之后,人们停止工作,走上街头、广场,举行各种游艺活动。
狂欢节最大的特征,就在于各种等级的人们,打破了以往的等级界限,不顾一切官方限制和宗教禁忌,化装游行,滑稽表演,吃喝玩乐,纵情欢娱。
颠覆、张扬、欢饮筵宴,成为狂欢固有的基因。最新一届的“迷笛”基本上具有了狂欢的要素,这一点,音乐节的发起者张帆也不否认。
最关键的是,“迷笛”这种中国式狂欢,在恰当的时机,生根在恰当的土壤中。这个恰当的土壤,就是性格迥异的新一代中国人。
2003年,日本早稻田大学教授江夏健一通过远距离观察,在《经济学人》上说,中国各地活跃着新一代中国商人,他们“爱钱”、“爱权”、“爱国”。对于更为年轻一代的性格,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研究员程巍则以“叛逆、无理性和排他性”加以概括。
中国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至现在,从政治层面、经济层面到社会文化层面,都在不断地进行否定与重建,在这期间,个人主义和平等价值观得到普遍的张扬。
狂欢,在新的世纪,终于找到了在中国的落脚点。
然而,吴江对“迷笛”的转型并不是很满意。“现在越来越‘干净’了”。他感叹说。在他身后,有数不清的人们沉浸在纵情欢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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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张鹭
编辑:
高欣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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