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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掉解密的企图,像做瑜伽那样看《太阳》,你会非常享受
人物周刊:你对久石让的作曲满意吗?听着跟莫扎特不是一个路子啊。
姜文:满意。(哈哈)我给他听的也不全是莫扎特,我那不是鼓励人家嘛。
人物周刊:感觉用在《阳光》、《鬼子》里都行。
姜文:是,久石让也说,你怎么用进行曲讲述人的生生死死?我说没事,你就照着进行曲写。因为之前我试过,就是进行曲的感觉。
人物周刊:《太阳》想讲的似乎是必然与偶然,命运中人力所不能及的那部分。
姜文:我对偶然性和必然性的关系一直非常感兴趣,其实《阳光》和《鬼子》里也都在讨论这个关系。(拿起两根点雪茄的火柴,演示圆规状)如果这两只脚有交点,划出个圆,我们会认为这是必然的;如果两只脚的交点无限远,我们看不到,就认为是偶然,其实交点只是很远很远,在上帝手里捏着,对他而言,一切是必然。我后来看到过一幅画,上帝手里拿个圆规。作为人,我们能表达什么呢?我不是迷信的人,但我们应该承认,很多交点是在视野之外的,虽然我们也看到过一些视野之内的。
有时候生活层面的问题是解决了,但生命层面的问题恰好真正发生了。《太阳》里的一些死并不意味着恐惧、痛苦,他们死得很舒服,是一种安逸的选择。
人物周刊:你不止一次提到某种声音(可能是一段旋律)、气味、色彩对你创作的巨大勾引,《太阳》算是又一次试验吧?
姜文:我没法拆开说,也分不清哪个先来哪个后来,它不是线性的,是咣叽一下从四面八方汇拢来的,我只能那样说,我看见了第一场戏、第二场、第三场……我看见了一个完整的世界,里面有人,有对话,有他们的生死。我看见了他们所处的环境,包括土地的颜色,拖拉机开过去,扬起红尘,一粒粒尘土落在绿叶上,光线是有分量的,沉……我怎么能不拍出来呢?我尊重我脑子里看到的这些,就像我女儿的画一样,就是最直接的表达。明天你试试刨掉那些解密的企图,就像做一次瑜伽那样看《太阳》,你会非常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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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李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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