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谈《独唱团》时他们谈什么

揭秘《独唱团》

《独唱团》以周云蓬的《绿皮火车》为始,以韩寒的“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为结束,其间收录34位作者的34篇文章……详细

《独唱团》稿费标准

封面原创文章 普通稿件 已发表或摘录的文章
1000字/2000元 1000字/1000元 1000字/500元

强大的作者群

周云蓬 罗永浩 林少华 蔡康永 梁朝辉 欧阳应霁 石康 咪蒙 王子乔 北山 火蜥 负二 老王子 拖把 沈纹 彭浩翔 汤庭 日越 宁舟浩 韩承烨 刘丽杰 凌小童 双麟 擦主席 爻木木 艾未未 张慧俊 严明 村里人 谢鹏

《独唱团》文字抢先看

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

我缓缓的转过头去,珊珊依高高的然站在原地,伸出手拉着窗帘,最顶上无法严合的那个部分透出最后一丝光芒,正好勾勒了她一个金边。 详细

这个夏天你去不了

原谅我在叙述的一开始就是死亡。它黑色,忧郁,带有凶狠的气质。我无法排除面对它时浑身乏力很虚弱的感受,因我曾经目睹过一场真正的死亡。详细

周云蓬:《独唱团》就是韩寒的效果器

打个比方来说,《独唱团》就是韩寒的效果器,而且他玩得很high。详细

罗永浩:《独唱团》一波三折在意料之中

《独唱团》一波三折是意料之中的,有点常识的中国人可能都会这么想吧。而且,我是韩寒的粉丝。详细

梁朝辉:《独唱团》最核心的价值是独立思考

韩寒很用心做的一本杂志,他的社会责任感、个人品牌和个人的逻辑观念,会影响这一代人。详细

林少华:我们都在谋求建设而非颠覆

韩寒有社会担当意识。在这一点上,和我所追求的有不谋而合的部分。所以我想他的杂志应该是这么一种倾向性的东西。 详细

沈纹:这个夏天你去不了
2010年07月05日 21:36 凤凰网评论专稿 】 【打印共有评论0

作者:沈纹

本文刊于最新出版的《独唱团》

一、死亡

原谅我在叙述的一开始就是死亡。它黑色,忧郁,带有凶狠的气质。我无法排除面对它时浑身乏力很虚弱的感受。这并非是因为我害怕去死,而是我曾经目睹过一场真正的死亡。我看到过一个人的七魂六魄被迫消散的情景。甚至现在,它仍旧新鲜地历历在目。

辛庄的人们都不会忘记那年夏天的夜晚,叫做“威马逊”的台风从太平洋上气势汹汹地赶来。当时,平静的村庄只有软弱地摇来晃去。在黑色的田野里,长条的玉米叶子在相互碰撞中支离破碎,它们滴下了绿色的汁液。水杉树的枝条变成了一面面狂飞乱舞的旗帜。很快,狂风以席卷一切的姿势刮断了树木的枝条,吹倒了电线杆。连村头新砌的一间仓库也倒塌了半个墙头。连绵不断的电闪和雷鸣将村庄变成了忽明忽暗的地窖。风不再仅仅用它的身体,还用那野兽般低沉的声音,撞击着我们的房屋。凭借着闪电的强光,我们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对大自然诚惶诚恐的敬畏。那是一种心惊胆战的惨白。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天灾。结果,那一年的玉米蚕豆全都在幼儿期伤痕累累,永远也饱满不起来。那个夜晚宣告在秋天的丰收无望了,植物的脆弱让人们热情的劳动付之东流。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孙美琴会在那个夜晚,永远消失。她比植物还要来得脆弱。

当陈小兵终于拍开我家的门,抖抖索索地求救时,他已经声音喑哑了。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喊了多久。他一下子扑进我父亲的怀里,慌乱地揪着父亲的衣服,身体就象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颤抖个不停。口中吐出的除了空气,只有急切的“啊——啊——”声。我从没听过这样绝望恐惧的声音。多年后,它仍会穿过岁月,在我的噩梦中响起。让我怀疑那个夜晚并没有真正过去,我会因为时间的凝固不前而深感沮丧。

当时的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们好不容易从陈小兵挥动的手势中弄清他的意思,并且急速地向孙美琴走去。我们看到的孙美琴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她的脸上沁出大滴大滴的冷汗。在烛火的映照下,显现出吓人的蜡黄色。孙美琴的目光就象拍碎的浪花,向四处弥散开来。一条唾沫从嘴角连绵不断地淌下。这个女人白天抢完了播种,还没来得及洗漱,直挺挺的斜躺在了一条板凳上,伸着一双裹着许多泥巴的赤脚。父亲让我站着别动,他去叫人。

我站在黑暗中。闪电不时把屋中的人影从黑暗中雪白地托出来。仿佛一艘沉没的古船被波涛汹涌的水面抛上抛下。陈小兵站在他母亲的身旁。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到他一起一伏的胸脯里面发着含含糊糊的响声,是一把大提琴滑到了最低音处。我第一次感受到时间是一种物质的存在。它就像是一条蠕动的虫子,拖着臃肿皱皮的身躯,从我的血管里缓缓缓缓地爬过,并且留下了一条粘乎乎的痕迹。我已经站在了时间之外,我离开了自己的意识,看到另一个自己迈开了脚步,走向那对母子。后来,我还握住了孙美琴的手。那一段距离中的感受对我而言是一片纯洁的白色。

那只手像是被打折了,干枯地搭拉在一旁。我不知道孙美琴那来这么大的劲,她一把拽紧了我,我的手指上一瞬间传来阴凉。那种尖利的,恶狠狠的,像是溺水一样的阴凉。恐惧一下子传遍了我的全身上下。我的喉咙绷紧了,没有一丝唾沫星子,干燥如同沙漠,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父亲叫了人过来后,我早已经浑身颤抖,语无伦次了。我不记得怎样从孙美琴的手中挣脱开的,整个人陷入了一堆白云中,飘飘荡荡开去了。后来病了两天三夜,手指上仍旧残留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凉。那几根手指仿佛跟随孙美琴一同死去了。

辛庄的孙美琴是一个开朗健康的女人。她脸色红润,笑声清脆响亮。至今为止,她在农忙时节,一人顶下一个壮汉,挥动锄头如同纱巾一般轻松的情景,仍深深地印在人们的脑海里。所以,直到第二天雨停风止的清晨,人们还没有意识到死亡的来临。甚至当拖拉机“砰砰”地驶进了村庄,大家还以为是耕田的人又来了呢。等到跑过去,看到的,却是孙美琴伸着裹满泥巴的一双赤脚,像是从土里挖出的树根一样。

没有哭声。人们被惊慌噎住了声音。仿佛躺在拖拉机车厢里的只是一个谎言而已。

陈小兵坐在他母亲的身旁,握着她的手。他挺着瘦瘦的脊梁,脸像是被霜冻住了。直到人们去搬运尸体的时候,他才挣扎着动了几下,接着便昏了过去。

医生说孙美琴脑子里的一根血管爆掉了,所有的血都从那个断口处乱流。孙美琴的脑袋里流满了血。孙美琴就死了。

现在我渐渐明白孙美琴当时为什么死死拽着我的手。一个将死的人生出这么大的力气是她还不想死,想用力留住自己。她正好在手旁抓住了我。可我留不住她的七魂六魄,只留住了她的阴凉,还在我的手指上阴魂不散。我一次次被这种顽固的停留弄得心惊肉跳。

孙美琴的死亡赋予了我某种神秘的使命。我想,也许是她真的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我只好同时替代了她活着,并且用眼睛观看着,现在又用双手来书写着,以告别她的不舍。

<<上一页 1 2 3 ... 10 11 下一页>>
  共有评论0条  点击查看
 
用户名 密码 注册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凤凰网保持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