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要想给力,必须先问几个W
2011年01月15日 02:42华商报 】 【打印共有评论0

■本报评论员 马九器

我们曾在去年的“中国论”里讨论过“真改革与假改革”的区分和判断标准,指出必须认清和警惕形形色色的“假改革”滥竽充数、以假乱真,以免透支真改革的动力与公信。现在看来,即使是“真改革”,也不能简单地跟着鼓掌和喝彩,因为你能不能实现,有没有可信性,做起来是不是像说

的那样好,还必须解决现实动力问题,经过程序上的充分讨论与验证。

本周来,关于房产税在某些地方征收的消息几乎呼之欲出,而教育体制改革试点也是全面铺开,两项改革因为都顺应了社会发展的趋势,呈现出“真改革”的意味。但有一个现象很耐人寻味:为什么在一个呼喊改革的时代,这些“改革”浮出水面的时候,舆论似乎并不激动?或许,对于如火如荼的改革,还必须问两个W,即英文所说的what(是什么)和why(为什么)。两个W一个指向的是具体内容,一个指向的是根本目标,它们支撑着改革顺利实施的逻辑基础,民众支持不支持、各界给力不给力、方向明确不明确、改革资源分配合理不合理,等等,都需要明确的逻辑基础来串联。所以,这两个W不是可有可无,而是缺一不可、充分必要。

教育体制改革好似一个由若干部件组装成的庞然大物,每一个部件都是相对独立的一部分,那么,对它的提问就不能止于整体,而是要精于每一个部件。在“减轻学生负担”改革中,what显得还是很笼统,比如“改进教育教学方法、改进考试评价制度”,这和以前三令五申提出的要求一样,看起来无处不在、结果往往是可有可无,给一些地方学校钻空子留下了空间。在“建立现代大学制度”中,what也很模糊,比如“改革高校基层学术组织形式及其运行机制”,改革一个特征是“改变”,另一个特征是“革命”,而模糊的表述可能让一些地方勤于“改变”而懒于“革命”。当然,一项如此恢弘庞大的改革,不可能每一个细节都丈量好一亩三分地,必须给地方足够自由发挥的空间,不过鉴于以往各地所谓的教改常常疏于多问几个W,导致难免出现形式主义大于实质内容的教训,所以,在接下来的改革实施中,倘若在一些关键性的改革部件上能更加明确一些what,对策给政策打太极的隐患可能会少许多。

至于房产税,则不仅要多问几个what,更要多问几个why。房产税眼看着山雨欲来风满楼,可是察看舆论却是“听取疑声一片”。开征房产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控制房价还是改变不少地方财政靠卖地为生的肠梗阻?权威部委对房产税到底持何种态度和看法?有关房产税条例条款会如何修改?房产税究竟能多大程度改变房地产格局……罕有改革如同开征房产税这样充满争议、疑惑,神秘是它的风暴眼,不确定性不仅可能阻碍改革想要实现的真正目的,也会让整个市场更加复杂多舛。

现在颇有一些改革,很有“为了改革而改革”之嫌,就是当改革已经被赋予某种神圣、正义、众望所归的内涵后,谁推出改革仿佛谁就树立了某种政绩、谁就是改革者,改革往往形式大于内容、速度胜于质量,what、why这些本质内容并没有完全在程序论证、论战中说清楚、弄明白。一些地方推出的公开招聘改革、公车改革、工资改革、福利改革,一哄而上,你方唱罢我登台,好不热闹,可是不少改革本质却是“为了改革之名”而实施的改革,它们没有经过充分广泛的调查论证、没有听取足够的民意民智,没有说清改革推行的根源和条件,也没有制定完备详细、充满细节感的内容,然后就匆匆上路。在公共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这势必造成改革在某种程度上的“拥堵”:资源占用不合理,推行不力,阻碍重重,顾此失彼,有的改革因此就熄火瘫倒。

我们从民众是否普遍受益等多个标准可以判断公共改革的真伪,我们更应该从多问几个W、多进行程序上的推敲验证来畅通改革落地前行之路,唯有如此,改革才能去伪存真,改革之路才能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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