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卫东

当前，美国金融风暴正在引发一场有关自由市场经济模式的辩论，世界大国政府都在忙着救市。俄总统梅德韦杰夫指责美国制造全球危机；德总理默克尔再次为政府监管措施辩护；10年前接受过美国“切勿救市”劝诫的亚洲国家对此发出一片嘘声。

自由市场模式难道真如预言所说的那样，行将谢幕？其实，现实并非如此简单。

首先，自由市场模式是资本主义制度的基本特征，也是美国成为世界超级强国，并维持该地位的要素之一。否定市场经济就等于否定整个资本主义制度的根基，尤其是在老牌帝国认为新兴大国的发展模式正在争夺其影响力的今天，坚持自由市场经济对美国来说更具现实意义。

其次，市场至上的观念在美国社会根深蒂固。美国人相信政府监管模式低效且易致腐败。而市场模式不仅可以充分激发个人的积极性，甚至可以自成秩序，主动规范市场的运作，同时它也是“机会均等”原则的具体体现。

布什政府的救市计划被称为“对美国自由市场的史无前例的干预”，受到国会两党议员的共同责难；160余位经济学家还联合上书对其抵制，质疑其公平性、透明性及对市场自我矫正机制的破坏；这一计划同样没有得到民意支持。

再次，自由市场模式并非金融危机的必然诱因。美国此次危机的病因有二，一是《金融现代化法》鼓励的金融创新使华尔街创造出了名目繁多的金融工具，其微观目标虽是分散和降低风险，但在实际运作中却通过个体和机构的风险转移造成宏观上更大的不确定性，最终威胁到整个市场体系；二是政府在表面利益的诱惑下，漠视金融机构违反基本经济规律的行为，任由全球化掩盖下的泡沫赤字不断膨胀。

最后，放弃自由市场模式的危害会超过金融危机，整个美国经济都将因此一蹶不振。与市场经济模式相比，依靠人治的计划经济的问题更大，市场经济可能难以避免经济危机，而在局部显示出某些优势但在总体上抑制效率和创造性的计划经济可能带来的却是全社会的低效、萧条甚至是经济崩溃。

以历史经验判断，美国建国之初尤其是内战后奉行的自由市场模式，为其成为“世界首富”奠定了基础。而在1929年的大萧条之后，强调监管的凯恩斯主义帮助美国走出危机打赢战争；而后弗里德曼主张的自由放任模式再度让资本主义展现出活力。纵观这一历程，以市场经济为主导，辅以适时适量的政府监管才是经济健康运行的可靠保障。

较之于大萧条时期，美国现在面临的危机既远不如初，布什的威望也远逊于罗斯福，而前辈们都不敢舍弃的宝贵遗产，布什政府怎会丢弃？

□刘卫东(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