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7日《齐鲁晚报》报道，据广东省总工会副主席孔祥鸿介绍，广东省总工会的初步调查显示:张茵的玖龙纸业的确存在侵犯职工合法权益、“以罚代管”等管理问题，但还不算是“血汗工厂”，职工对于企业的福利待遇普遍比较满意。

这就意味着，玖龙纸业有点问题，但并没有此前香港大学生组织说的那么严重。但问题是，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评价“血汗工厂”的标准，又如何认定一个企业是不是“血汗工厂”呢？

“血汗工厂”这个词我们虽然常讲，但究竟怎么定义，却是个问题。笔者查了字典、词典，没找到；在网上搜了半天，也没有答案。而恩格斯1845年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中描写的“血汗工厂”的悲惨景象，在现代法治社会，几乎不可能重现了。也就是说，这个门槛太低了，低到绝大多数行为都可以漏网。美国民间在上世纪90年代曾发起“抵制血汗工厂”运动，这个运动是为劳工争取人道的待遇，如果参照这个运动来比较，门槛又太高了，高到现阶段大多数中国企业都摸不到门。

因此，中国内地一些企业现在基本处于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坏的阶段，你要是往好的地方看，它就是很好，你要是往不好的地方看，它就是很糟。而从玖龙纸业这个活标本中，香港学生看到的，是牺牲弱势群体的利益换来企业主的财富增长，并存在“工伤及死亡事故频出”、“工伤事故罚款敛财”等问题；而广东省总工会在调查时则看到了另一面:员工待遇非常好，每个月补助给工人150块钱的伙食费，宿舍也很好，超过了广东省职工宿舍人均不低于2平方米的标准。

如果仔细对比香港学生列的“罪状”和广东省总工会的调查结果，基本属于各说各话。对于“血汗工厂”的认定，到底应该集中在漠视了弱势群体利益，还是提供不了好的待遇上，这个认识上的差别，正是各说各话的根源。

我们知道，现在，那种打骂摧残工人的“典型血汗工厂”已经非常少了，但是，损害劳工利益的“非典型血汗工厂”却还有。在这个问题上，边界是模糊的，标准是缺乏的，没有一个像样的标准，有关部门就会这边说企业侵犯了劳工合法权益，那边说问题不严重。但是，没有“血汗”标准，又能拿什么认定“血汗工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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