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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金最后陈述:聂树斌案真是我干的

2013年07月11日 04:33
来源:南方都市报

原标题:王书金最后陈述:聂树斌案真是我干的

王书金在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现场。新华社发

昨日上午9时,河北省高院在邯郸继续开庭审理王书金故意杀人、强奸上诉案。这是该案二审第三次开庭。

庭审中,王书金继续供述称自己才是聂树斌案的真凶。最后陈述阶段,王书金再次请求法庭认定聂案是他所为。他同时表示,自己从小没有受到正确的教育,家里对他管教不够;他自己也不学好,现在特别后悔。

这次庭审持续3个半小时,将择日宣判。

律师阅卷受限 指控辩地位不对等

昨日的庭审属于半公开审理,其间涉及强奸的情节,旁听人员被法庭要求暂时离开庭审现场。据王书金辩护人朱爱民律师称,检方首先公布了来自聂案卷宗的部分证据材料,包括聂案的勘查笔录、尸检报告、证人证言等,以证明聂案真凶并非王书金。与上次开庭不同,这些材料全部是原件,而非复印件。

王书金的两名辩护人朱爱民和彭思源律师,昨日再次要求查阅聂案的全部卷宗,被法庭拒绝。“这导致辩护人对聂案信息占有量不完整,进而造成控辩地位的不公平。”朱爱民称,此前他曾数次向河北省高院提出阅卷要求,但对方只允许查阅复印检方出示过的证据材料。两名辩护人看到的聂案卷宗共有137页,法院只允许复印26页。

因此,对该案诸多疑点,辩方只能就已掌握材料进行甄别和质证。昨日下午,在休庭后的记者见面会上,朱爱民和彭思源律师都表示,希望河北省高院能尽快披露聂案全部卷宗,还此案以真相和公正。

在庭审中,检方要求辩护人的主张必须“排除合理怀疑”。两名辩护律师反驳称,鉴于双方占有案件证据材料的不对等,和刑诉法等法律赋予上诉人的权利,必须排除合理怀疑的是检方,否则法庭就应该认定有利于被告或上诉人的主张。

聂树斌的母亲和姐夫也参加了旁听。聂母张焕枝说,控辩双方争论非常激烈,王书金认罪表态也比较坚定。而张焕枝委托为聂案申诉的律师刘博今没有申请到旁听证。

“控辩角色颠倒”?辩护律师不认同

朱爱民律师表示,判决结果无非三种可能:对王书金上诉的理由和请求不予认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依据最新调查确定的事实作出改判。“如果河北高院维持一审判决,那还有最高法的死刑复核程序,我们将尊重上诉人王书金的意愿,依法提起申诉,申请再审。”朱爱民说。

对外界关于“控辩角色颠倒”的说法,朱爱民并不认可。“律师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朱爱民表示,既然王书金自首后供述自己乃聂案真凶,又有证据显示其所述属实,法庭就应该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并将其纳入量刑考虑因素。

检方证据遭质证?

●现场勘验笔录 朱爱民律师称,聂案发生于1994年8月,当时适用于1979年版刑诉法。该法第76条规定,警方勘察现场应形成笔录,并由勘察人、现场见证人签名盖章。但检方提供的勘验笔录上,签名笔迹均由一名警察所为,在场法医和其他警察,以及见证人都无签名。“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并且,勘验笔录主文及附文部分章节的笔迹,以及笔尖的粗细,明显不一致,对事发地附近村庄的方位描述也有误。因此,辩护人认为该笔录在形式和内容上均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被害人尸检报告 1979年版刑诉法第89条规定:现场鉴定人须写出鉴定结论并签名。但检方提供的被害人尸检报告中,两名鉴定人一人签名,一人盖章。“公诉人称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我并不认可,因为法律并没有这样规定。”从结论看,尸检报告称被害人系“窒息死亡”,但何种原因致使窒息,尸检报告没有涉及,所以该报告也存在明显瑕疵。

●“凶器”花衬衣 1979年版刑诉法第84条规定,检方应提供现场所提取的一切物证,但两次庭审,检方仅提供一张被指勒死被害人康某的花衬衣的正面照片,且称该衬衣在康某死亡后,还系于其脖颈上。辩方指出,案发1994年8月5日,当地非常湿热,被害人6天后被发现时,已高度腐烂。花衬衣如从被害人尸体取下,其体液及尸腐附着物应该严重污染该衬衣,但证物照片上,却能清楚地看到该衣服的花色和质地,不合常理。此外,现场勘验笔录称花衬衣背面有个三角口,但卷宗中并无其背面照片。而且,检方也没有提供该衬衣缠绕于死者脖颈的第一现场照片。

●物证照片颜色 据朱爱民披露,检方提供的现场勘验照片是黑白的,但花衬衣的照片为却为彩色。按照常理,警方勘验现场照片的洗印应该一致。“现场勘验时究竟有几台相机?是否还有其他照片?没有看到全部证据材料,这些都只能是疑问。”

四大疑问

“凶器”花衬衫仍是最大疑问

南都讯 在上次庭审中,检方曾就王书金供述所涉聂案的作案时间、工具、手段和被害人身高等问题,提出四大疑问,称王书金并非真凶。昨日,这些疑问再成焦点。其中,检方出示的作案工具花衬衣的来源等,成为辩方质疑的关键。

检方称,被害人遗体脖颈上绕有花衬衣,而王书金在供述中没有提及。辩护人解释,目前其掌握的卷宗并没有解答该花衬衫从何而来,加之又没有第一现场尸体照片,所以检方对花衬衣的描述存疑。本案其他证人均未提及花衬衫,也没有对花衬衫的指认笔录。

又据广平县公安局2005年1月的讯问笔录,王书金供称,案发后四五天,他曾顺原路返回案发玉米地,发现现场杂乱。所以,不能排除第三人在王之后继续作案的可能,警方勘验的现场很可能并非第一现场。

而在聂案判决书中,该花衬衣被指为聂作案时“随时携带”,并以之勒死了康某。朱爱民律师认为,花衬衣不是塑料绳,能否勒死一个成年人,需要建立在现场勘验之上的科学论证,但这些侦查条件都已丧失。

南都记者获悉,聂案告破后,当地警方提供给媒体的通稿称,该花衬衣为聂树斌偷自附近一村民梁某,但目前并不清楚聂案卷宗中有无梁某指认的笔录。

昨日,聂母张焕枝回忆说,1994年9月24日,聂树斌被抓第二天,警方曾要求她辨认一件长袖白底蓝花的长袖衬衣,她表示没见过。之后,警方还找过她的妹妹辨认,也未果。但这两次庭审中,检方却出示了一件短袖衬衣的照片。

●作案时间?检方称,王书金供述作案是当天下午2时左右,而警方确认的时间是傍晚5时多。辩护人回应,检方所谓作案时间也是根据多人口供推测而来,并不具备客观性。因此,也应该允许王书金有一定的记忆偏差,而且他本来就没有严格的时间概念。

●作案手段?检方称,王书金供述称掐住被害人脖子,并用脚踹被害人胸腹部,但被害人没有发现肋骨骨折,所以作案手段不符合。

辩护人称,王书金当时穿着胶底解放鞋,鞋底比皮鞋柔软得多,脚踹被害人,并不一定非要造成骨折。而且,被害人肋骨有没有骨折,尸检报告并无对尸体相关部位解剖的记录,仅从皮肤有无创口,并不能推测体内有无骨折。

●身高误差?检方称,王书金供述中被害人身高与实际身高存在20厘米误差。辩护人认为,检方所称被害人的实际身高,系测量遗体长度而来。当时,遗体已经高度腐烂,不能等同于实际身高。此外,被害人当时正穿高跟鞋,强奸过程又一定附带激烈的肢体冲突,都会导致王书金对其身高的误判。

此外,辩护人依据掌握的证据称,王书金能详细地交代现场情况,尤其是被害人那串钥匙摆放的位置、连衣裙和内衣的特征。至于检方认为王书金案发后可能在现场围观从而获取信息,辩护人认为并无可能。一来警方会封锁现场,二来在玉米地青纱帐中即使隔着几米远,王书金也不可能看到钥匙摆放等细节。

本版采写:南都记者孙旭阳

[责任编辑:PN039] 标签:陈述 聂树斌 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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