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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二姐李珣:李敖说我“命苦”

2010年09月25日 12:16
来源:凤凰网专稿 作者:李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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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说我“命苦”,我不认同,单凭遇到的这件意外倒楣事儿,我想用“乐极生悲”,“祸从天降”,福兮祸所伏,甚至“泰极否来”都成。总之不能归於“命”。何况我还安慰自己说:也说不定这是一次“塞翁失马”。

我和李敖这对同胞亲姐弟有过44年被迫分离的经历,因而每次难得的再团聚机会都极珍贵。大约每不到5年我们总有机会会面,多数是我去台湾。虽然他很忙,但他总是挤出时间陪陪我,我们姐弟的交谈是轻松愉快的,我们在回忆往事,展望将来的过程中谈笑风生,不断开玩笑挖苦对方,我们会针锋相对争论,又永远能将快乐溶化在亲情中。当然得老实承认:论学问我们是不可比的,就像和他比财富一样,但是若是比斗嘴,我倒不一定会输给他,我的听力好,抢话也快,你一言我一语实在是一种很过瘾的享受。最主要的是我们DNA相同,才不用怕他吵架“挖老底”!

今年四月份我到过台湾,李敖安排我给他打9天“小工”,我当时只想游山玩水休息一下不打算接受;李敖说我“野得不得了”(您可听到过说80岁的老太太“野”的?)最後他让我将他布置的活儿带回上海来完成,够我忙至少几个月的!当时还听他说起8月份可能来上海参观世博会的事。

八月上旬应凤凰台的邀请,李敖的行程定下来,说好在沪杭的5,6天,他无论到哪里都把我“捎上”。我搬着指头数着期待着这次轻松愉快的相会,真是额骨头碰到天花板的好福气砸到我头上!能不排队参观世博园重点馆!单单这一点,就能让人馋得流口水。更不用提还有运气参加韩正市长的宴请。

我精心做李敖来的准备,因为我和在北美定居的几位弟妹每天都有Email往来我有好多他们後代的照片,有的是结婚照,也有甚至“二转子”孙辈可爱的做鬼脸照片;每逢有机会我总是录下有关李敖的录影,网上关於李戡的消息等等,将搜集好的资料放进U盘里。我抱怨过李敖5年前来上海没能到我家看看,这次我怀着他可能会来看看二姐家的愿望做准备,准备什麽呢?我的家很小,螺丝壳里做道场罢了,除去有朋友帮忙,我自己也爬上爬下地擦窗,将难得一清理的大橱上面也擦得乾乾净净,熨平我要穿的衣服,将手机,相机充好电。我还准备好请他们吃顿饭,想请他们吃蟹粉。看来是万事俱备了。李敖到的当晚接我去吃饭,在场的有凤凰台的老板和工作人员,李敖在台湾的挚友,人人喊我二姐,我破例晚上喝了杯又浓有香的咖啡,李敖过来和我拍张照,我和小屯话家常,和戡戡谈他将去北大入学,我还建议他要“悠着点儿”,尽量避开媒体,我说他还是个孩子,以学习为主。总之,当晚我很兴奋,也睡得很晚。

第二天谌谌打电话喊我姑姑,接着李敖通知我出发时间延後半个小时,我想既然有半个小时空档时间将病历卡交给外甥帮我开点降压药,大概是边走边理病历卡吧?总之走到最後5,6个台阶吧,我就鬼使神差地脸朝下扑向底层地面来个嘴啃泥亲吻了大地,同时右肘部到腕部重重地着地,我被当时的灾难吓得心凉了一半,牙磕得很重,不停地流血,我的右手腕下隔着皮肤看得到骨头是断了,没有骨头的支撑,手像鸡爪一样弯向左侧动弹不得,样子是很可怕的。最糟的是这一摔我竟然马上大便失禁,非回家换衣服不可,我可是得爬上四楼啊!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李敖催促我怎麽还不到啊?我狼狈到了极点,好像处处是陷阱处处碰壁,我像是一只正在飞翔的小鸟,忽然中弹掉到黑洞洞的枯井中,所有的美梦都在瞬间成为泡影。我爬在地上不知所措,我感到好惶恐无助。

现实就那麽残酷,代替参观世博园我不得不急诊住院,顾不得弄了一脸血的嘴唇牙齿,因为手臂是桡骨粉碎性骨折。当天和两天后,李敖和凤凰台的大军两次到医院看望我,院方很重视,我很内疚让那麽多忙碌的人浪费了不少宝贵时间;同时我也觉得好出丑,穿着医院又长又大的病号服,在录影头前李敖塞美金给我,还用挑剔的眼光从我的头部扫描到我的鞋。然後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命真苦”,还反复对我强调说:“你好丑!”我不好看,这一点我从小就有自知之明。但是活到80岁,当面点名说我丑的人倒是只有我的宝贝弟弟说得出口!李敖本来希望我换到单间病房,其实我不敢住医院的单间,我会害怕(谁知道那个单间有没有个人先走一步?);後来又说给我换到两个人的病房,另一位是病情较重的老先生,我还是喜欢原来的病房,李敖得知也没忘了捞一句问我是不是怕“性骚扰?”。住院期间医生用精湛的技术接好了我的手,几天前我已出院;我给凤凰台惹来不少麻烦,凤凰台还派了位漂亮的小天使一直照料我。

是的,我的大半辈子与瑞金医院有不少恩恩怨怨,我的小女儿生在瑞金医院,但我的先生因医疗事故死在瑞金医院(强调一句,是死於医疗事故啊!),我这次又得到瑞金医院医术高超的治疗。让我伤心和感叹捉弄人的是:住院期间我做了一次CT检查,护工带着我穿过急诊间的一个小门,经过让我伤透心的放疗科,没料到我会进入我先生过世的地点--那台CT!我先生就死在里面!8年半前我就坐在现在等候检查的座位上听到宣布我的先生死亡!我这次住院後尽管十分沮丧,可没哭过,但是在做CT检查的时候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的身体状况还算可以,但是总是不停地摔跤,每年都会摔上3次吧,我对很多人宣布过:“迟早我得被摔死”,甚至我认为从飞机上掉下来摔死是最好的途径,至少死得爽快。这次摔跤教训了我,原来还有一下子摔不死活受罪的事,我性格过於急躁莽撞,会在绿灯闪烁到最後两秒钟抢着过马路,红灯不停眨眼的时候冲进地铁车厢;追溯过去的一年的3次不光彩的摔跤记录:第一次是因为鞋带缠绕在脚踏车蹬脚的轴上,我下不来只能摔下车来;第二次是在百盛门口踩到一片别人掉在地上的黄瓜片,腿多处扭伤但是没有骨折;这次是最惨烈的一次。手术前麻醉医生问我相关问题之後,我开玩笑说“要是麻药後一脚去了倒也不错”医生显然不喜欢我的玩笑,她回答说:“要是侬一脚去了,我也一脚去了”大热天打着石膏真难熬。天啊!真都怪我吗?

李珣

2010-9-9

 

 
[责任编辑:PN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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