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女性角色与国家使命:“第一夫人”的外交角色研究


来源:国际观察

人参与 评论

其实,中国的“第一夫人外交”兴起是世界潮流的重要组成部分。

真正推动“第一夫人外交”的主要原因是二十世纪以来大众传媒的革命性发展。1885年,铅字印刷技术的突破,驱动了大众发行的报纸与杂志的出现,激发了公众对“第一家庭”的浓厚兴趣。对其频繁的报道让第一夫人越来越为公众所熟知,第一夫人也成为饱受关注的“社会名人”,进而自然而然地成为“名人外交”的重要担当者。历史学界贝蒂·卡洛里(BettyB。Caroli)剖析了第一夫人饱受媒体关注的原因,认为宪法并没有赋予总统夫人以清晰的角色,媒体关注总统夫人如何对总统“枕边风”,以及总统夫人作为女性典范的地位对演艺界、体育界和社会各界女性群体所具有的号召力,均对媒体报道第一夫人产生很大的影响。同时,随着女权主义运动如火如荼,特别是妇女获得投票权后,尊重女性权利成为“政治正确性”的律令。整个社会对第一夫人参政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第一夫人被期望成为推动女权解放运动的旗手。最典型的是爱蒂思·罗斯福(EdithRoosevelt)、海伦·塔夫脱(HelenTaft)和埃莉诺·罗斯福(EleanorRoosevelt)均积极寻求参与政治事务,并推动在社会中实现。埃莉诺甚至开创了“第一夫人”到国会作证的先例,第一夫人的外交能力受到关注。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伴随着电视的普及,第一夫人参与外交逐渐被揭去神秘的面纱,大众传媒在报道首脑外交的同时,镜头焦点自然而然地锁定了第一夫人们的表现,第一夫人的外交能量才为社会所关注。近年来,随着互联网革命的推进,更是极大地解放了网站、播客、博客、微信、网络社区等参与外交事务的积极性,网络外交成为信息化时代外交的一种新形态。在网络外交时代,只要第一夫人走进外交舞台,无论她走到哪里,也不管大众传媒是否报道,都会成为一种新闻事件,成为一个国家十分重要的外交资源。

不难看出,置身于复杂的政治关系网络,第一夫人受到人格、社会和制度等因素的制约。其中,人格因素是前提。没有积极的人格特质,“夫人外交”便无从谈起。社会因素是基础,正是媒体的报道和舆论的呼吁造就了“第一夫人外交”。制度因素是关键,只有在制度上确定“第一夫人外交”的合法地位,才能根本上提升其潜能。

三、推进“第一夫人外交”的制度化

在全球化和信息革命时代,传统媒体和新媒体均对第一夫人们保持极高的报道兴趣,社会舆论也高度关注第一夫人们的表现,决定了第一夫人的外交角色将越来越大,各国均将发挥第一夫人的外交潜能作为一项十分重要的外交课题。一些女性主义者批评各国对“第一夫人外交”局限于演绎女性角色的倾向,认为第一夫人完全可以演绎一些社会议题,甚至一些男性角色的议题。法国学者勒伯拉·肖巴尔在《第一夫人,第二角色》一书中认为,尽管第一夫人们频繁出现在外交舞台上,但其角色始终是“第二角色”,是有其明确边界的,不能挑战最高领导人的外交主导地位。还有人认为,应发挥“第一夫人外交”的替代性功能,鼓励第一夫人独立履行外交使命。事实上,从“第一夫人外交”所面对的各种制约因素来看,要想真正发挥好第一夫人的外交作用,又避免引发外交混乱,最根本的思路是推进“第一夫人外交”的制度化,赋予第一夫人正式外交权,为执行外交政策服务。

1。推动“第一夫人外交”从作为一国首脑外交的辅助向一国公共外交组成部分转变

“第一夫人外交”是全球化时代一国总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立体外交的发展需要。它应与其他外交管道相辅相成、相互呼应;不能另起炉灶、单搞一套。从性质上来说,“第一夫人外交”最初是首脑外交的辅助,是与首脑外交并行的“外交之翼”。作为一种特殊的公共外交形式,“第一夫人外交”在实践中必须明确遵循“三个符合”原则,即符合国家利益、符合人民期待、符合政府政策。同时,“第一夫人外交”与各国文化密切相关,特别是人民对女性、妻子、母亲、家庭的基本观念,其一切行为应在女性及其社会角色方面发挥积极作用。此外,“第一夫人外交”还须符合政府立场,必须严格执行外交政策,不能越权逾界。如果第一夫人发出了与官方相悖的声音,那么会将其丈夫置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地位,很可能产生消极的后果。

2。推动“第一夫人外交”从临时性的授权角色向正式的制度角色转变

“第一夫人外交”也并非毫无约束,而是有着很强的专业性和规范性,必须遵守公共外交的普遍规律,必须遵守一个国家外交的制度和纪律。在适应时代与社会呼声的同时,有必要对第一夫人的外交角色进行合法化、明确化、规范化。首先,推动“第一夫人外交”的立法工作。目前在各国的法律体系中均无第一夫人的法律条款,应起草制定《外交授权法》,将包括第一夫人在内的各种外交角色的权责明确下来。其次,构建“第一夫人外交”的正式机构,并配备专职人员,在国内外公共事务中发挥积极的作用。目前,很多国家都在最高领导人办公室系统内设立了专门的“第一夫人”办公室,并建立起专业化的行政团队,“第一夫人外交”正在步入法律化制度化轨道。第三,明确“第一夫人外交”与其他外交形式的协调和沟通,使之与整个外交系统相匹配,共同服务于外交政策和国家目标的实现,特别是在程序上可让第一领导人予其任命令,像任命行政官员一样,使其外交行为与整个外交系统协调运转。

3。推动“第一夫人外交”从国家政策执行者向国家形象和社会道德代言人角色转变

作为公共外交的重要实现形式,“第一夫人外交”的能量完全取决于社会发展的需要,取决于舆论的焦点和民众的注意力。因此,“第一夫人外交”不能循规蹈矩,必须勇于创新,善于创新,牢牢把握时代和社会发展跳动的脉搏,在新奇特上下功夫,在入目入脑入心上做文章。迎合多样化的社会利益呼吁,第一夫人的公共外交职能不仅要执行国家政策,更要为多样化的社会利益代言。尤其面对妇女权益、医疗保健、环境保护、疾病控制、慈善救助等社会议题,第一夫人应积极发挥自身优势,呼吁社会各界关注弱势群体,发挥人道主义精神,对弱势群体施以援手,推动整个社会的进步和文明。在公共外交实践中,充分发挥第一夫人的此种形象代言人的职能,构建专业化的助理团队,在国际舞台上塑造一个良好的国家形象。

相关新闻:

[责任编辑:高飏]

标签:女性 第一夫人 外交 角色

人参与 评论

网罗天下

凤凰历史官方微信

0
凤凰新闻 天天有料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