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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后郭沫若奴颜媚骨?写溜须文章自己不记得

2012年06月10日 15:26
来源:人民网 作者:谢轶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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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某日,周到郭家,闲聊中周国平有意问郭沫若,有人把毛主席的两句诗“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注解为“表达了毛主席对资本主义虽然发展得早、但必将被社会 主义超过的坚定信心”,您认为如何?郭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也太牵强了吧?”于是周抖开“包袱”:“这正是郭老您写的注解呀!”郭沫若一楞,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郭沫若(资料图)

本文来源:人民网,作者:谢轶群,原题:《李广田真乐观,郭沫若假谄媚?》

李广田是现代文学史上一位著名散文家,在其诞辰100周年之际,其生前曾任校长的云南大学中文系举办了纪念他的系列讲座,系里三位学者分别从李广田的文学成就、教育思想与实践、生平履历三方面分专题向研究生做了讲授。

讲座中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之处不少,然而最让我深思的是宋家宏教授对李广田散文名作《花潮》的重读。《花潮》通过对昆明圆通山公园海棠花美景的描绘,表达出“春光似海,盛世如花”的主题。这篇写于1962年、与杨朔散文风格酷似的散文曾被选入中学语文课本,作为现代散文典范灌输给了很多人;近年来,对其评价当然下跌,尤其是,在饿殍遍地、民不聊生的三年大饥荒刚刚过去的1962年,居然赞颂“春光似海,盛世如花”,这和贺敬之于1959到1961年间在《桂林山水歌》中高唱“桂林的山来桂林的水,祖国的笑容这样美!”一样,在今天已被看成违背了一个作家应有的良心,成为作品和生平评价中的一个负面减分因素。

然而宋家宏教授在对《花潮》的重读中细致分析了李广田写这篇散文时的环境和背景:当时三年大饥荒已经过去,七千人大会召开,毛做了检讨,社会政治局面出现晴朗的迹象;李广田自己也刚摘掉了“右倾机会主义”的帽子,又从云大副校长复职为校长。国家前景看好与个人处境改善,使他心情舒畅,笔下自然出现亮色——《花潮》与其说是颠倒黑白地描绘现实,不如说是在真诚的乐观情绪中抒发对未来的理想。这一分析和评价切实中肯,体贴厚道,相比之下,使人觉得对这篇散文的“粉饰太平”、“媚权阿世”等指责失之过苛过浮。(当然,从中我们也可看出,李广田毕竟不是鲁迅那样思想深刻、世事洞明、富有批判精神和批判能力的作家,他的乐观很快遭到了幻灭。)

由此我想到了另一个文豪级的大人物,他早年以其才情横溢、大气磅礴的诗篇震撼文坛,被称为“最能代表五四狂飙精神”的诗人,建国后却写下了一大批风骨尽失、简直不堪入目的诗文。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郭沫若。

“我要向你高呼万岁/斯大林元帅/你是全人类的解放者/今天是你的70寿辰/我向你高呼万岁/原子弹的威力在你面前只是儿戏/细菌战的威胁在你面前只是梦呓/你的光暖使南北两冰洋化为暖流/你的润泽使撒哈拉沙漠化为沃土”(《我向你高呼万岁——斯大林元帅》);“亲爱的江青同志/你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你善于活学活用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你奋不顾身地在文化战线上陷阵冲锋/使中国舞台充满了工农兵的英雄形象”(《献给在座的江青同志》);“在一万公尺的高空,/在图104的飞机之上,/难怪阳光是加倍地明亮,/机内和机外有着两个太阳!”(《题毛主席在飞机中工作的摄影》);“十载春风化雨/喜见山花烂漫/莺梭织锦勤/茁茁新苗壮/天下凯歌声”(《水调歌头——庆祝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十周年》)……这样令人作呕的“诗句”,比《花潮》何止恶劣十倍?得到“斯文败类”、“一个人把中国文人的脸全丢光了”这样的恶评也算活该。

可是,我们能否摆脱一见这样的文字就想到“走狗文人”、“奴颜媚骨”的思维惯性,正如摆脱一见《花潮》就想到“粉饰太平”,而往郭氏的内心触摸一二呢?做为新文化运动的猛将,诗坛的泰斗,杰出的历史学家,他自己难道不知道这样的“作品”足以让他将来被订在文学史的耻辱柱上吗?不管他当时面对的是多大的利益诱惑或多大的现实威胁,也不至于要做得这么“丑”吧?那么,在献媚、保身、求利之外,郭氏在炮制这类文字的时候,是否还存在另一种可能的动机呢?如果有,那会是什么?

著名作家、中国社科院哲学所研究员周国平是郭沫若之子郭世英的大学同学,在其回忆录《岁月与性情》里,周国平提到了当年的这样一件旧事:某日,周到郭家,闲聊中周国平有意问郭沫若,有人把毛主席的两句诗“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注解为“表达了毛主席对资本主义虽然发展得早、但必将被社会主义超过的坚定信心”,您认为如何?郭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也太牵强了吧?”于是周抖开“包袱”:“这正是郭老您写的注解呀!”郭沫若一楞,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件旧事包含了丰富的信息:首先,官居高位的晚年郭沫若依然保持着正常的艺术直觉,“牵强”与否,一眼看破,绝未象当时某些人一样“政治化”得成了个糊涂虫;其次,他的文字当然纯属阿谀拍马,但并未倾注心力,以至于想不起某话是出于自己之口,并非挖空心思卖力讨好;第三,郭沫若“入套”后的反应不是窘迫难堪、恼羞成怒,或者强词夺理、维护体面,而是“哈哈大笑”,足见其对自己的行为早有思考和判定,被人当面给个“不好看”不但在他意料之中,并且心中已怀有可对此不予介意的有力理由——他并不是、也不可能是被奴化到了骨子里、完全失去了自我的人。

我们现在可以大胆猜想,郭沫若的“堕落”很可能是其很清醒地有意为之,否则不会表现得如此赤裸露骨。在严酷的政治环境和荒诞的社会现实中,有人“佯狂”,而郭是“佯媚”:你不是要人歌功颂德吗?我有我的利益,有我的软弱,要我对你抵制、抗议和斗争,我的确做不到,但我可以万分肉麻、无比夸张地歌颂你一把!看着我的这么没有原则的“诗”,你是满心受用,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呢?感觉到嘲讽了吗?是,我把基本的尊严都丢在一边了,后人当然会骂我奴才走狗软骨头,但最重要的是,后人也许会想到,让一个放荡不羁的著名诗人,一个地位崇高的文学名家,一个学富五车的史学大师写下了这样的文字,那该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呀……

 
[责任编辑:杨超] 标签:郭沫若 周国平 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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