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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克诚忆彭德怀之死:他痛得把被头都咬烂了

2012年05月18日 08:58
来源:凤凰网历史 作者:黄克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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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彭总因癌症逝世,我虽同在一个医院,竟完全不知情。后来才得知此事,又听说他死时,因癌症剧痛,把被头都咬烂了。一代英雄,如此萧然辞世?选虽说死生是常事,苦乐也是常情,但彭德怀这样死,实在不能不令人为之痛惜。

本文摘自《黄克诚自述》,作者:黄克诚,出版社:人民出版社

我一辈子处事、待人、做工作都比较温和谨慎,从来没有这样“泼辣”过。过去我在新四军任三师师长时,见过经济理论家孙冶方同志,他后来说当时对我的印象是有“儒将”风度。“儒”字我不敢当,我读书不多,对马列主义重在领会精神实质,并未系统地读;其他亦未学有专长。这话只是说明我给人的印象是比较温文、讲理的。但是,面对不讲理的人,我也绝不“温、良、恭、俭、让”。那时我是囚徒,又年老体弱,反抗的力量和方式都很有限,但我毕竟表达了我反抗的意志,有时也多少有点效果。

我在1970年接到家中讯息,恢复了和家属的联系,最难过的日子似乎已熬了过去。1971年9月13日,林彪叛国事件发生后,监管人员态度大大改变。厕所、洗澡间都开放给我们使用,暖气也好了一些,但我们当时却不知道原因。我因患感冒,咳得很厉害,发高烧不退,住进医院。在医院和哨兵谈话,才知道发生了林彪叛国大变。

1972年1月,我从广播中得知陈毅元帅去世的消息。陈毅和朱老总当年曾带动我们在湘南起义,起义失败、上井冈山改编后,陈毅是直接领导我的师长。抗日战争时期我从八路军调到新四军时,他又是直接领导我的军长。多年的老上级、老战友辞世,论公谊、论私交,我心中的难过是无可形容的。但我连去追悼他的资格也没有,只有心中默哀而已。后来又听说刘少奇、贺龙、陶铸等也都在“文革”期间去世,但详情一无所知。刘主席、贺元帅是我尊重的上级领导,陶铸和我还是谈得来的朋友。他们莫名其故地死去,令我悲伤不已。

1972年2月,我病稍好,出院回监。那时,我们同被监护的一批人已又迁移到政治干校。我出院后也搬了过去,陪我同去的连长态度较好。到干校后,管理制度未变,生活却有所改善。这里有一个天井,被监护的人可以分别时间到那里散步。住房有20平方米左右,有点余地可以走动。此外,这里是楼房,设有卫生间,厕所和洗澡设备齐全,日子好过多了。彭总、谭政就住在我隔壁,还不时听见李井泉向管理人员发脾气的声音。班禅后来告诉我,他住得也离我不远。其他同监者多半不在这里,听说彭真已和我们分开,万里则已经出狱,解除监护了。这是个好消息。

这以后不久就准许家属探视。一年可以见两次,特殊情况还可以提出申请,经批准见面。探视办法是:由专案组把时间通知家属,届时先把我送到部队驻地,在会议室等候。然后由他们用车把家属接来。大家围着一个长桌坐下,门口另设一套小桌椅,有监护人员坐在那里旁听。我记得第一次是我老伴带着我两个女儿和小儿子来的,但也记不太清楚了。大女儿已经结了婚,1973年生了一个小外孙女,有一次还带了小家伙来。小孩刚出生不久,包在小被里,就放在那长桌上睡觉。我们除谈谈家庭生活情况外,主要是谈社会经济情况,这是我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我每天看报特别留心这个方面,而且还认真地辨别真伪。可惜家里人对此知识甚少,而且接触面也小,了解情况不多。

 
[责任编辑:杨超] 标签:黄克诚 彭德怀 文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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