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干部忆1964年青海批斗大队书记尸体闹剧
2010年09月29日 01:04 周末报 】 【打印共有评论0

核心提示:诉苦的社员事先由工作组确定为6个人。先后有3位社员诉说解放前受马步芳家族剥削、压迫的苦,但是,社员反应平淡。接着,一位叫韩有禄的社员上去诉苦。他还没有诉完,一位叫李秀英的女社员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打断他的话:“你那也叫苦?不就是被马匪捆去当兵,差一点被解放军打死,那算什么苦?你下去听我诉!”

仲组长感到今天的诉苦会没有把群众情绪调动起来,于是挥挥手说:“好,李秀英,你诉苦吧。”

李秀英说:1960年2月,我家5口人饿死3口,公公婆婆和丈夫。我丈夫饿死在水利工地,尸体我也没见着。公公婆婆得浮肿病,卧床不起,不能下地劳动,马书记说不劳动就不给饭吃,结果3天就饿死了。我和女儿拖着浮肿的腿去拼命干活,一天才给二个糠馍、一碗像水一样的拌汤。记得是2月29日那天晚上,我实在是饿急了,想到大队食堂偷馍吃。走到食堂,从窗户看到马书记和几个干部正在吃烙馍,还有炒鸡蛋。我闻到香味就不想走了,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偷个馍回去让我女儿尝尝。她已经20岁了,一年多没有来月经,乳房干瘪,像个男娃。我死了不要紧,要让她活下去,不然将来谁给我们上坟?

摄影家袁毅平,当年作为中国文联派遣的“四清”工作队的一员,于1964年到1965年间在山东兖州地区参加“四清”工作。他用随身携带的相机记录了“四清”运动的一些侧面。

本文摘自《周末报》2010年7月22日第23版,作者:尹曙生,原题:《青海“四清”中的批尸闹剧》

1964年12月,中共西北局发出通报,批评青海省湟中县李家山公社新庄大队“四清”工作组,违法乱纪,组织群众对已经畏罪自杀的党支部书记马××的尸体进行批斗,造成了极大的恐怖气氛。

“四不清”大队书记不认罪

新庄大队共有7个生产队,1900多人。在“大跃进”年代,一些大、小队干部作风十分恶劣,打骂欺压群众,老百姓苦不堪言,全大队饿死500多人,有6户人家死绝(5户地富家庭、1户中农家庭),干群关系十分紧张。

“四清”工作组共有7个人,组长仲××,是湟原县一个公社的党委副书记;队员6人,其中3人是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其中一位是女学生),还有当地公社一位姓路的秘书、农林厅的一位方姓干部、驻军部队的沈排长。在下乡前,和所有“四清”工作队员一样,工作组7个人在西宁集中半个月时间,学习“四清”运动文件,听了省委第二书记、省长王昭的动员报告。

进村后,通过一个多月访贫问苦、扎根串联、组织贫下中农阶级队伍,揭批干部的“四不清”问题,多数“四不清”干部在刑讯逼供式的高压批斗下,低头认罪,愿意退赔贪污受贿、多吃多占的粮食和钱财(实际上是空头支票,根本退赔不出来),可支部书记马××被批斗十几次,就是不认罪。

为了锻炼3个大学生,仲组长下令,把马××交给他们,要他们想办法攻下这个顽固堡垒,并明确表示,不管使用什么手段。可是三个大学生怎么也下不了手。仲组长严厉批评他们思想右倾,要亲自示范。他把马××叫来,要他交代罪行。马××回答说:我有错,但是没有罪。刮共产风,扒房子,没收社员家里东西,反瞒产私分,搜社员家粮食,把社员家里锅碗盆勺拿走,强迫吃食堂,都是根据县委部署,在公社干部督促下干的,不干不行;大队饿死那么多人,我心里也很难过,可是没有办法,粮食被国家调走了,1960年我们大队有3个生产队连种子都没有,地也没有种,哪有粮食给社员吃?食堂只好停伙,饿死人主要在那时;多吃多占我确实有,作为共产党员,是很不应该的,可不这么干,我家人也要饿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仲组长走上前去,斥责道:“你贪污盗窃还有理!”狠狠抽了他两个耳光,将他踹倒在地。马××的鼻子流血不止,仲组长叫民兵把他反捆起来,拉到外面罚跪5小时后,才让他回家。

马××没有认罪,仲组长要借助那些受到过他迫害的群众。1964年11月19日,“四清”工作组在大队部召开全体社员大会,进行忆苦思甜活动。

大队书记要害被捏碎

诉苦的社员事先由工作组确定为6个人。先后有3位社员诉说解放前受马步芳家族剥削、压迫的苦,但是,社员反应平淡。接着,一位叫韩有禄的社员上去诉苦。他还没有诉完,一位叫李秀英的女社员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打断他的话:“你那也叫苦?不就是被马匪捆去当兵,差一点被解放军打死,那算什么苦?你下去听我诉!”

仲组长感到今天的诉苦会没有把群众情绪调动起来,于是挥挥手说:“好,李秀英,你诉苦吧。”

李秀英说:1960年2月,我家5口人饿死3口,公公婆婆和丈夫。我丈夫饿死在水利工地,尸体我也没见着。公公婆婆得浮肿病,卧床不起,不能下地劳动,马书记说不劳动就不给饭吃,结果3天就饿死了。我和女儿拖着浮肿的腿去拼命干活,一天才给二个糠馍、一碗像水一样的拌汤。记得是2月29日那天晚上,我实在是饿急了,想到大队食堂偷馍吃。走到食堂,从窗户看到马书记和几个干部正在吃烙馍,还有炒鸡蛋。我闻到香味就不想走了,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偷个馍回去让我女儿尝尝。她已经20岁了,一年多没有来月经,乳房干瘪,像个男娃。我死了不要紧,要让她活下去,不然将来谁给我们上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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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尹曙生 编辑:刘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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