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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后张学良密电:务须万分容忍 不与反抗

2012年04月25日 14:31
来源:凤凰网历史 作者:沈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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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一八”前东北军政情形

“九一八”事变前,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张学良以陆海空军副司令职位驻在北平行营,并养病于协和医院,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事务由军事厅长荣臻代行。东北边防驻吉副司令长官吉林省政府主席张作相,居父丧在锦州。东北边防驻江副司令长官兼黑龙江省政府主席万福麟因公留北平。东北特区(哈尔滨)行政长官张景惠驻哈尔滨。辽宁省政府主席臧式毅在沈阳。当时东北军政,实际上是由荣臻、臧式毅负责,亦即尔后日本对中国办理交涉的对象。

东北军力方面,时东北空军代司令张焕相驻沈阳,东北海军司令沈鸿烈在葫芦岛。陆军为自陆军独立第七旅至第三十旅(中央给的番号),共二十四个步兵旅(装备精良而有战力的,不过十六个旅)。分布在平、津及河北、察哈尔两省者十二个旅,辽宁四个旅,吉林八个旅。骑兵为一、二、三、四、六共五个旅,驻河北省两旅,辽、吉、黑省各一旅。炮兵为独立六、七、八共三个旅,主力在平津一带。辽宁省防军为东边镇守使于芷山所属步兵两团,骑兵一团。洮辽镇守使张海鹏步兵一团,骑兵两团。黑龙江有省防军三个旅,苏炳文即当时之黑龙江陆军步兵第一旅旅长兼呼伦贝尔警备司令,马占山为黑龙江陆军步兵第三旅旅长兼黑河镇守使。

(四)北大营被攻的经过

事变当时,我任陆军独立第七旅第六二○团团长,本旅共辖六一九、六二○、六二一等三个团。旅长为王以哲,第六一九团团长张士贤,第六二一团团长何立中(因公在北平)。只有本团第一营驻皇姑屯,第六二一团三个直属连驻东北嘴子(沈阳城东)营房,北大营营房是坐北向南并列者,第六一九团在东,第六二一团在西(外墙距南满铁路二三百公尺不等),旅部及本团在中间。日军攻击的主要目标,就是北大营的本旅。

“九一八”晚上十时一刻钟,忽闻南满铁路方面发生爆炸,这就是事后查明日军自己炸坏南满铁路一段,诡称“中国军队炸毁铁路”为借口的爆炸声音。我正在团部,判断又系地雷爆发,这是多少天以来,司空见惯的事,本已不再惹人注意。但五分钟后,北大营西墙外有手榴弹及断续的步枪声;接着就是炮响。这个时候,才觉得事态并不寻常,当即叫旅部电话,始知旅长在城内,又叫六二一团电话,已无人接听,复问第六一九团张团长也不在营。至十一时将过,才得知第六一九、第六二一两团,已分别向东山嘴子撤退。我在未奉到命令之前,不能自由行动,只有就营房及已有的简单工事,作战斗准备。到十二时,接奉旅长由城内来电话指示:“不抵抗,等候交涉。”此后即失去联络。“等候”不等于“挨打”,敌人向本团营房进攻时,我决心还击,这是“自卫”必要的手段,虽和“不抵抗”冲突,也只有“一面等候,一面抵抗”了。

十九日凌晨一时四十分,日军步兵二百余,并有跟进的部队,逐次向本团接近,炮兵也开始射击本团营房。此刻适奉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军事厅长荣臻电话,询问情况,并严令“不准抵抗”。我答称:“敌人侵吾国土,攻吾兵营,斯可忍,则国格、人格,全无法维持。而且现在官兵愤慨,都愿与北大营共存亡。敌人正在炮击本团营房,本团官兵势不能持枪待毙。”荣厅长当即指示:“将枪弹缴库。”我答:“在敌人炮攻之下,实在无法遵命,我也不忍这样执行命令。”荣厅长又问:“你为什么不撤出?”我答:“只奉到‘不抵抗,等候交涉’的指示,并无撤出的命令。”荣厅长又指示说:“那么你就撤出营房,否则你要负一切责任。”电话也告中断。正在准备撤退的时候,敌人步兵四百余人,已向本团第二营开始攻击,我即下令还击,毙伤敌人四十余名。就在敌人攻击顿挫之际,忍痛撤出北大营,正为十九日上午五时。本团第五连连长陈显瑞负伤,士兵伤亡十九人。次日,日本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公布“日军死伤一百二十余名”,乃是为了扩大“中国军队滋事”的反宣传,并不确实。

本团撤出北大营后,即沿沈海铁路向山城镇(柳河县属)前进,行至铁岭县大甸子镇,和由沈阳脱险的旅长相遇,本旅在山城镇及东丰县(县长为现任“监察委员”王冠吾先生)附近,略事收容整顿,王旅长命令我代理旅长职务,他要自山城镇乘火车经永吉、长春,先往锦州。我就指挥本旅又经铁岭越过南满铁路,于九月二十九日,分别从彰武县、新立屯两地车运锦州,即调驻北平。

(五)对荣臻的建议

到达锦州的当时,我随王旅长(二十五日到锦州),晋见已由沈阳化装来锦的荣厅长,在报告撤出北大营之后,荣厅长即说:“我们已将这次事变经过情形,报告中央,经由外交途径,向国际联盟申诉。现在将驻辽宁的部队,向辽河以西移动;吉林的部队,驻地太分散,先将主力在长春、永吉以北地区集结;黑龙江部队不动,暂维持现状。等待国际变化。不过万主席(福麟)仍留北平,刻在此地(锦州)的张主席(作相)一二日内也要前往天津。吉、黑两省军政失去重心,还有许多问题。”我听了以后,很是惊异,当即未加思索地说:“我们自己的问题,只有靠自己的奋斗,才能得到合理的解决。与其往后退以待变,莫如向前进以求变。”荣厅长冷笑着说:“你有何高见?”我答:“按目前情况,万主席应该赶快从北平回齐齐哈尔(黑龙江省会),稳定黑龙江局面。张主席即日赴哈尔滨,指挥在吉林的部队,收复长春、永吉(通往齐齐哈尔、哈尔滨的铁路,并无阻碍),并把辽宁的部队集结起来,若觉得兵力不足,应将在关内的部队调回一部,派人统一指挥,收复沈阳,局势仍然可以转圜。”我说到此处,荣厅长又笑着问:“这样大的事情,就像你说的这样容易吗?”我答:“我个人认为应当这样做,如果有困难,您可以转向北平建议和请示。”荣厅长稍豫一下说:“再说吧。”看情形不便再说下去,我即先行辞出。位卑言高,自然不会被采纳的。当日晚,本团由锦州车运北平。在赴北平火车中默想,日军侵犯吾国土,占领吾城市,在军人的立场来讲,没能够拼之于敌人攻城攻地的当时,也应不计成败利钝,和敌人拼之于失城失地的今日。坐视不前,反向后走,总是一个不可饶恕的过错。

 
[责任编辑:邓晓娇] 标签:“九一八” 张学良 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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