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中士大夫形象
2010年12月05日 23:22 大众科学 】 【打印共有评论0

核心提示:《左传》中描写了大大小小的人物约三千余个,而其中数量最多、着墨最多、个性最为鲜明的当属那些执政参政的士大夫形象了。这些人物是作者创作的重心,也是作者思想倾向和审美追求的主要载体,文章就尝试对《左传》中的士大夫形象进行一系列的论断。

本文摘自《大众科学·科学研究与实践》2008年第2期 作者:张明艳

《左传》中的士大夫,有的出场达数十次之多,有的即闪而过,但不管是那些浓墨重彩的积累型人物,还是那些轻描淡写的闪现型人物,作者在塑造他们时,都试图抓住人物性格或其他特征中的某一点或某一方面来凸显人物,使他们成为具有某项特征的典型或代表。尽管作者在创作时秉着"实录"的精神,人物形象的刻画也尽量体现其复杂性和丰富性,也重点刻画了几十个形象丰富鲜明的人物形象,但从全书人物形象的总体上看,人物身上具有典型化特征。这是因为作在创作这些善恶不同而又具有突出个体特征的人物形象时,是为了达到他"预褒贬,别善恶,书美以彰善,记恶以惩戒"的目的,是为了让后世之人明白何以为善,何以为恶。所以书中的士大夫形象可以根据善与恶的标准分为三类:建功立业的贤大夫形象、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形象、安身立命的士大夫形象。然后还可以根据他们善恶不同的表现将他们进一步分类。

1. 建功立业的贤相名臣形象

《左传》是一部以善美的统一为标准对历史人物进行审美关照的文学作品。善美的衡量标准,就在于功业的建树,符合伦理道德规范人格以及合乎礼仪的言行。在作者笔下,能够立功、立德、立言的贤相名臣就后世效法的楷模,是善的化身,美的形象。所以文章就从这"三不朽"出发,分析他们成为典范的特质,即善是以何为善的。

首先是立德。春秋时代,礼崩乐坏,前期的道德观念和价值理念都遭到了破坏,世风日下,人心不可揣测。世人常常见色起心,见财起意,至于对国君则是稍不如意就弑之,人们都在这个观念松动时期极度的张扬着自己的个性与欲望。所以《左传》塑造了一批能坚守自己的礼义与操守,甚至不惜舍生取义的具有典型特征的士大夫形象,从而从德的角度阐释何以为善,达到他惩恶扬善的目的。然而何为"德"呢?在《左传》,亲、仁、祥、义为四德;元、亨、利、贞,也称为四德;度、莫、明、类、长、君、顺、比、文,称为九德。可见,德是一个无所不包,不所不容的概念。一切凡是能体现真善美的思想与行为都是"德",一切合乎利益的思想行为也是"德",它是个人安身立命的基础,是国家兴衰成败的关键。而文章所讲的"德"主要表现在以下两类人物身上:①是公正耿直的君子形象:《左传》所塑造的这批公正耿直,有节能守的君子形象,其身上突出表现着这样一些特点:不图名利,不畏强权,公正耿直,行为光明磊落。他们对内转向人自身追求着自己人格的独立与完善。代表人物如臾骈,虽然贾季曾经想杀他,但事后贾季逃狄,臾骈奉命归送其妻子儿女如狄,期间并丝毫没有加害之意。②是忠君爱国的志士形象:春秋时期,人们君与国的概念都比较淡漠,甚至很多贤人也是遇到明君则事之,遇到昏君则去之,所以《左传》中那些忠君爱国的形象显得弥足可贵。作者在塑造这些人物时,注意抓住他们忠君爱国的精神内核,突出这些人物的形象特征。作者在书中写到了各种类型的忠君人物形象:如忠于君命,纵死不费君命的元喧,荀息;如不贰于君,终生只忠于一个君主的狐突:还有能舍身救君,把君主的性命看的比自己还重要的逢丑父,如因不礼于君而"讨死"的先轸。春秋时期,很多时候个人价值,宗族观念是凌驾于国家概念之上的,如楚申公巫臣为了报灭族之仇,如吴通好以抗楚。晋丕豹为了报杀父之仇,引秦伐晋以出晋君。但《左传》中也有一些人物,他们的典型特征就是在国家利益受到威胁时,愿意以死来换取国家利益,维护国家的安宁,如卫孔。

其次是立功。春秋时代,时局混乱,礼崩乐坏,整个社会处于一片动荡之中,但乱世出枭雄,动荡的时局也造就了不少良臣贤士。春秋时期的士大夫参与到国家政治生活的各个领域,并屡建奇功,他们有的跟随国君左右,引导国君善民恤国;有的为国君出谋献计,助其安邦定国,称雄图霸;有的出入各帮国之间,担任外交重任;有的甚至执掌大权,成为国家命运的主宰,所以整个春秋时期无论是称霸争雄,还是对峙鼎立的政治局面都与这些士人的政治活动休戚相关,他们在政治上的一举一动,不仅能够利国利民,而且还能够推动时代的进步与发展。季文字曾经说过"事以度功,功以事民",可见他们本身在行事处世方面也注重自我功业的建立。《左传》作者在描写这类人物时,侧重于他们不同的才能,塑造了以下四类具有同典型特征的功臣形象。①能谋善划的谋士形象。他们有着突出的聪明才智和卓越的政治才能,他们能够看清复杂的政治局势,懂得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心理与利益原则,他们常常跟随在诸侯霸主或执政者的身边,为他们出谋献计,插缺补漏。通谋略,善权术是这类人物的典型特征。如先轸,在楚侵宋时,他建议晋文公用贿赂的方法拉拢处于观望状态中的齐秦,而在楚与曹卫结盟时,他又建议晋文公用"复其地"的办法离间他们的同盟。②能言善辨的説士形象。有口舌之才,能言善辨的贤大夫在《左传》中并不鲜见,他们大多是临危受命,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舍,不用一兵一卒,却能化干戈为玉帛,救人于囹圄。挽救他人,自己,国家于危难之中。在描写这类人物时,作者突出表现他们的口舌之能。典型例子如展喜说退齐师,烛之武说退秦师;国佐说郤克以得与晋盟。③知人善任的伯乐形象。虽然作者对他们本身的政治活动并没有多少描写,但他们的功业却是不能忽视的。因为如果没有他们能识人的慧眼与能举人的胆识与度量,整个春秋时代都会失色不少。知人识人是这类人物的典型特征。代表人物如祁奚。④励精图治的能臣形象;《左传》中有很多拥有济世之才的治世能臣形象。他们不同与一般的辅弼之臣,因为他们是作为执政者站在历史舞台上的。他们一旦登台执政,便一身任一国之安危,决定和主宰着国家的命运。因此他们必须从国家大局出发,根据本国的国情,制定本国的各项政策,对内维护国家安定,对外捍卫国家利益。所以作者在塑造他们时,围绕治世能臣这一典型特征,将他们塑造成德才兼备的全才形象。如晏婴,子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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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明艳 编辑: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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