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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千年的水鬼惟你成江神

2011年06月03日 00:28
来源:高中生之友 作者:魏建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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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端午日,重庆举办了第一届诗人节。国民党的大员如于右任(监察院长)、陈立夫(组织部长)、孙科(立法院长)、冯玉祥(副委员长)参加了,“左翼丈人”郭沫若、老舍等文化名流也参加了。大会推选于右任为诗人节纪念会主席,老舍为主持人。于右任、老舍作了主题演讲,郭沫若作了有关屈原的考证,李可染作了屈原画像,安娥、高兰等作了诗朗诵,马思聪等人演奏了音乐。老舍与冰心、胡风、郭津若、臧克家等53人,联名签署了《诗人节宣言》。宣言发表于《新华日报》,表示“我们决定诗人节是要效法屈原精神……诅咒侵略,讴歌创造,赞扬真理”。

不过,1946年以后,国内就很少有诗人节的活动了。但不管怎样,在那个烽火连天共御外侮的年代里,诗人们提出这样一个宣言——“要效法屈原精神……诅咒侵略,讴歌创造,赞扬真理”,其实就是希望将屈原塑造成一尊精神的偶像,让屈原成为能唤起人们反对法西斯战争、呼唤和平的神灵。同时,也希望屈原能成为一尊诗神,激励诗人们“在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能用手中的那支笔创造出更多的优秀作品,以诅咒战争,以守护正义,以祈盼和平,以讴歌真理!

在民族危亡之际,人们总会自然而然地想起他。希望他成神,愿意他成神。这就是屈原的意义!

1944年,曾有一位名叫孙次舟的教授从学术研究的角度推断“屈原是楚怀王的弄臣”。也就是说几千年来人们所崇敬的屈原,只不过是楚怀王的一个文学仆从,一个供封建君王驱遣玩弄、没有任何独立人格的文学侍从。孙次舟认为屈原是一位从“人”变而为“奴”的弄臣,根本不配以诗人节来祭祀他。孙次舟还在他的《屈原讨论的最后中辩》中说:“昔闻一多先生亦有类似之说。”这一句话,逼出了闻一多先生的一篇长文《屈原问题——敬质孙挺舟先生》。

闻一多先生在这篇文章中所表达的核心观点是——

我觉得屈原最突出的品性。无疑是孤高与激烈。这正是从《卜居》《渔父》的作者到西汉人对屈原的认识。至东汉,班固的批评还是“露才扬己,怨怼沉江”和什么“不合经义”,这里语气虽有些不满,认识依然是正确的。大概从王逸替他和儒家的经拉拢,这才有了一个纯粹的“忠君爱国”的屈原,再经过宋人的吹嘘。到今天,居然成了牢不可破的观念。可是这中间,我记得,至少还有两个人了解屈原,一个是那教人“痛饮酒,熟读《离骚》,便可称名士”的王孝伯,一个是在《通鉴》里连屈原的名字都不屑一提的司马光,前者一个同情的名士,后者一个敌意的腐儒,都不失为屈原的知己,一个孤高激烈的奴隶,决不是一个好的奴隶,所以名士爱他,腐儒恨他。可是一个不好的奴隶,正是一个好的“人”。

闻先生认为孙次舟先生恰恰将屈原人格变化的过程颠倒了,屈原不是由独立的“人”变成了“弄臣”、奴隶,而恰恰相反,屈原是一桩“反抗的奴隶”,是一位“居然挣脱枷锁,变成了人”的奴隶。

因此,基于这一观点,闻一多说:“对奴隶,我们只当同情,对有反抗性的奴隶,尤当尊敬,不是吗?”

文章的最后,闻一多先生说:“我们要注意,在思想上,存在着两个屈原,一个是‘竭忠尽智,以事其君’的集体精神的屈原,一个是‘露才扬己,怨怼沉江’的屈原。”

闻一多先生曾留学欧美,一度曾是自由主义者,曾是埋首学问的学者,曾是知识分子必须拥有个体独立人格这一价值观的捍卫者与坚守者。明白这一点,我们就能明白闻一多为何在1935年发表于天津《益世报》的《读骚杂记》中套引用东汉班固的文字写下这样的话——

班固说:“屈原露才扬己,竞乎危国群小之间,以离谗贼,然责数怀王,怨恶椒兰,愁神苦思,非其人,忿怼不容,沉江而死,亦贬絮狂狷景行之士。”

这才真是《离骚》的作者,但去后世所谓忠君爱国的屈原是多么辽远!说屈原是为爱国而自杀的,说他的死是尸谏,不简直是梦呓吗?

这样的观点,即使在批评孙次舟的文章中,闻一多其实仍然在坚持着。时隔一年之后,又一个诗人节来到了。闻一多又写了一篇纪念屈原的文章《人民的诗人——屈原》。读这篇文章,我们套感到十分的惊讶。在这篇文章中,闻一多只字不提他原来主张的观点——屈原是一个“露才扬己,想怼沉江”的由奴隶变为人的诗人。全篇只一个核心观点:屈原是“身份上属于广大人民群众的”、以“人民的艺术形式”(楚地民歌风格的诗体)“无情暴露了统治阶层的罪行,严正宣判了他们的罪状”、唤醒了人民的反抗精神的屈原。

写作这篇文章时的闻一多先生,已经是接受了吴晗、楚图南等共产党员影响的闻一多,无须深读《人民的诗人——屈原》,从速篇文章中不断跳出的在闻一多先生以前的作品从来出现的词语中,你就会发现1945年6月端午节的闻一多,已经成了一位深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影响的诗人,这有楚图南、昊晗及闻先生的家属等人的回忆录为证。这个时期,闻一多已经是一位坚定的民主斗士,他正在为人民歌,为人民呼。

至此,屈原在闻一多先生的笔下,完全成了一面迎风猎猎飘展的战旗:屈原的诗歌也成了一声声嘹亮的刺破专制黑暗的黎明前的号角。也难怪在《人民的诗人——屈原》的结尾,闻一多先生会高声地赞美:“屈原是中国历史上唯一有充分条件称为人民诗人的人。”

只可叹。闻一多先生写完《人民的诗人——屈原》,仅一年之后,他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枪杀他的是国民党法西斯特务,这是有预谋的狙杀。是密集的攒射,是背后的暗杀。

闻一多写《人民的诗人——屈原》,是为人民而呼,为自由而呼,为民主而呼:闻一多在李公朴先生的追悼会上大义凛然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斥责国民党的黑暗统治,预言他们快完蛋了。那是向国民党专制统治的奋力一击,也是最后一击。

但是,他倒下了!

闻一多之死,说明了什么?这无疑从反面证明,屈原存在的价值,或者说屈原精神存在的价值!

让屈原永远成为诗人笔下的尊神吧!成为人民心中的真神吧!一尊呼唤人格独立的真神,一尊爱国爱民的真神!

若能如此,屈原连一千年前的水鬼才能真正成为我们所希望也是所需要的江神!

[责任编辑:蔡信] 标签:屈原 年的水 水鬼 屈原精神 屈原列传 194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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