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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神宗的励精图治将北宋送上灭亡之路

2012年11月17日 17:38
来源:凤凰网历史 作者:高飏

死亡门槛的两端:神宗变法前后政治平衡的比较及影响

本文摘自:凤凰网历史综合,作者:高飏

神宗在变法中的操作是如何起到瓦解原有政治平衡的效果的。这我们要通过对变法前后政治架构的比较得出结论。

仁宗时代的政权架构,皇帝与宰相机构中书门下处于行政的核心地位,其中,皇帝是接受政务信息的核心,所有有关政务的章奏、上书、案牍,都汇集于皇帝之前,由皇帝做出处理安排,包括留中不发;直接批复同意或者意见然后下发有关部;无法给出直接处理意见,下发有关部门讨论研究这三种方式。在制度上,宰相机构中书门下不能直接指挥政务而根本不让皇帝知道。这保证了皇权对行政的控制。

另一方面,中书门下作者为宰相机构,是政务处理的核心:基本所有的政务都要以各种形式经过中书门下,皇帝的命令也需要中书门下以敕牒札子等形式的文书得到合法化。如果没有中书门下的参与,皇帝的命令是不能成为合法的官方命令的。尽管臣僚和有司可以直接向皇帝报告政务,但皇帝从制度上来说,是不允许直接批复个人意见,并直接令有司执行(即内降)的。这也正是为什么有司接到皇帝的内降需要通过中书门下覆奏的原因,因为内降本身没有效力不具合法性。这保证了宰相对行政权的掌握而杜绝了皇帝为所欲为。

皇帝和宰相机构共同构成了仁宗时代的行政核心,他们的关系按时人的概括,原则上是“大权而在人主,而政本归中书。盖权在人主,下无专政之嫌;政由中书,则上无自用之私。君臣之间,两尽其道”。

从中书门下下发的诏旨敕命要经过独立的银台封驳司,如果该部门长官觉得诏旨有问题,可以中止其下发,进行封驳缴回重议。同时,作为监察系统的台谏官对各项政令如果意见,可以对皇帝进行诤谏甚至弹劾宰相,“坐乎庙堂之上,与天子相可否者,宰相也;立乎殿陛之间,与天子争是非者,台谏也”。台谏的存在给行政权又加了一道制衡,从而形成仁宗朝君主、宰执、台谏三者之间的相互制衡的格局。

另一方面,仁宗时期对于政见之争导致的政治斗争的失败方,也采用轻贬,往往在被贬谪后不久就叙复并重回权力中枢。仁宗朝的名臣大多经历了几起几落的政治波折。这种轻贬较明显是针对政争本身而不是针对被贬者本人。这样的为政风格也促使了参与政治的各方均敢于发表自己的意见、释放不同的声音,在激烈的政见交锋中行政决策得以改进完善,弥补自身缺失。从而和制度的硬件设置构成了仁宗朝政治平衡的基础。

至神宗元丰改制完成,这个政治架构已经完全被打破。在神宗的制度建设之下,皇帝本人成为最高的行政核心,他既是接受政务信息的核心也是政务处理的核心。原本作为一个整体并且在机能上决策与执行一体的中书门下被打散成为三省,执行权完全交给尚书省下的六曹,作为宰相机构的三省不再具体负责政务的处理。三省又按照决策过程的前后环节分别掌管造命、审覆、施行,与原来一体的中书门下相比,三省长官任一个都没有完整的拥有决策权和行政权。相反,为了各自部门的实权反而要相互掣肘争权夺利。可以和皇帝分享最高权力的中书门下不再存在,取而代之的三省在各种拆分和削弱之下已经成为皇权脚下俯首听命的工具。另一方面,神宗在变法中,将原本非法的皇帝直接指挥具体有司执行的内降在实际行政中逐渐有效化,为此后徽宗朝内降合法化奠定了基础。而内降的有效化更是神宗得以绕过宰相机构和台谏的制衡和监督直接指挥具体行政。神宗大规模的使用内降直接架空宰相和台谏,彻底改变了原有的权力格局。

而对台谏的监督,神宗不遗余力的持续大规模贬谪持不同政见的台谏官同时,也在台谏人选上大做文章,与王安石配合控制台谏人选,最终将台谏变成了顺从皇权的爪牙。更为重要的是,神宗一手扶植起新党集团的一大后果就是政治风气逐渐转变成先旗帜鲜明进行政治站队,然后再在不同的政治阵营中党同伐异,这种对士大夫阶层的撕裂和非此即彼的政风直接开启了一直纠缠至北宋灭亡的党争。元祐更化时的主政大臣虽然有恢复仁宗之政的意愿,但其中如吕公著、范纯仁这样真正在仁宗时代成长起来的大臣已是少数,而占大多数的,是在神宗朝近20年成长起来的新进官僚,他们步入官场后耳濡目染的就是这样非此即彼,鲜明站队,对反对派进行人身打压的政风,虽然他们在政治主张上反对变法的内容,但在政治逻辑上却是与神宗朝一以贯之的。最终正是这一批人推动了车盖亭诗案,将党争推向了新的高峰,而哲宗绍圣绍述之后新党重新上台之后,北宋政坛就再也不可能挣脱党争的漩涡了。

如上所述,仁宗朝形成的皇权、相权、谏权平衡的政治形态,在神宗后已完全不存在。神宗所构造的政治结构无所谓政治平衡。他留下的是权力高度集中于皇帝的体制和分裂的士大夫阶层。从这个角度上说,北宋之后的大体政治变化,不过是沿着神宗开创的路走向死亡的深渊。

 

宋神宗皇帝并不长命,在完成他的制度建设后不久就去世了。而北宋朝也在他青紫开启的死亡之路上加速狂奔:

[责任编辑:高飏] 标签:宋神宗 变法 北宋 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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