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桑塔格:公众的良心
2010年03月04日 16:15 《文史参考》 】 【打印共有评论0

在很多人的眼里,苏珊·桑塔格是一位有着诸多传奇的文化英雄,也是当代西方最有争议的人物。

面对桑塔格,思想界被一分为二:崇拜她的和憎恨她的。桑塔格出生于美国一个犹太家庭,沉默寡言的她,从小就沉迷在文学的世界里。她小小年纪就读莎士比亚、雨果、叔本华。当人们习惯对儿时的光阴做出缅怀和感慨唏嘘时,桑塔格却语出惊人:“童年是可怕的浪费时间。”

15岁时,高中毕业的桑塔格进入了加州伯克利大学,第二年转入芝加哥大学。在那里,她认识了年轻的社会学讲师菲利普·瑞夫,两人相识十天后闪电结婚,这也是桑塔格生命中唯一的一次婚姻。

尽管桑塔格一生都对自己的同性恋倾向守口如瓶,全世界的媒体也对此讳莫如深,但是15岁时她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这段婚姻仅持续了8年,对于常人来说,这无疑很糟糕,桑塔格却很庆幸自己在非常年轻的时候就结婚生子,从此不必再做这些事情。

恢复了自由的桑塔格,带着7岁的儿子、两箱行李和70美元,来到了纽约。拒绝接受前夫赡养费的她为求糊口,开始疯狂写作。作为单亲母亲,桑塔格终身没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买不起医疗保险,甚至有时要为房租发愁……

随着小说《恩主》及文论《坎普札记》的发表,桑塔格成名了。此后几十年,她的创作涵盖小说、剧本、评论、专著,她拍过电影、导演过戏剧。多重身份使她赢得美国当代文坛最重要的文化批评家美誉,她的成就让所有同时代的作家望尘莫及。

1977年,44岁的桑塔格被诊断患了乳腺癌,在一次次去医院化疗的过程中,她创作了《疾病的隐喻》,批判了结核病、艾滋病、癌症等疾病是如何在社会的演绎中,从“仅仅是身体的一种病”转换成一种道德批判,并进而转换成一种政治压迫的过程。桑塔格最令人称道的,是她的文字中始终充斥着一种知识分子最难能可贵的独立思考。在这个“专家没有灵魂、纵欲者没有心肝”的年代,她被公认为“美国公众的良心”。

早在1967年,桑塔格便因参加反越战游行而遭逮捕。她曾访问胡志明的北越、卡斯特罗的古巴、内战中的萨拉热窝、苏联控制下的东欧。她签名支持受死刑令追杀的拉什迪,发表激进的女权主义行动纲领。而2001年“9·11”事件之后,桑塔格立即投书《纽约客》,旗帜鲜明地反对美国对伊拉克的战争。此后两年多时间里,桑塔格不断受到恐吓,很多电台不愿意请她去做访谈,很多刊物对刊登她的文字顾虑重重,七十岁的华诞也丧失了以往宾客盈门的热闹。

2004年岁末,苏珊·桑塔格因病在纽约逝世,《纽约时报》刊出超长讣闻,竟然连用20多对形容词,诸如亲切、孤僻、热情、冷酷……前后罗列,涵义矛盾,堪称奇观。她的离去,使人们失去了评估未来美国和世界重大事件的一个清晰尺度,更少了一个如此清楚冷静并具有良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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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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