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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新旧民粹主义研究

2013年01月05日 22:28
来源:国外理论动态 作者:[美]塞巴斯蒂安·爱德华茨

传统民粹主义的财政特征,在下面摘自阿根廷的庇隆1952年给从将军职位退休后不久即获选智利总统的坎普的信的话中,得到极为形象的刻画:“我亲爱的朋友,给人民尤其是工人以所有能够给予的,即使在你感觉似乎已经给他们很多的时候,也要给他们更多。你会目睹结果--所有人都试图以经济崩溃来吓唬你。但所有这些恐吓都是谎言。没有什么比经济更富有弹性,虽然所有人都如此担心经济,但没有谁真正懂它。”

20世纪80年代中期,丹尼尔·卡布内托(DanielCarbonetto)向秘鲁总统阿兰·加西亚提出了一个建议,它是对民粹主义经济策略及无视预算和基本经济原则的清晰陈述。与历史上各国的大量历史经验相反,丹尼尔声称财政馈赠和巨额公共部门赤字将会减少而非增加通胀。他写道:“如果有必要用两个词总结政府1985年8月开始采取的经济策略,那就是‘调控’(对价格和成本的调控)和‘开销’。将资源转让给最贫穷的群体,从而增加他们的消费,创造需求,增加产出。花钱非常必要,即使如此会以财政赤字为代价。如果赤字将公共资源转让给最贫穷的群体并转换为增加了的消费,他们需要更多的商品,将会带来单位成本的减少。因此,赤字不是通胀……。”[4]

正如鲁迪和我在1991年的书中指出的,历史地看,存在贯穿民粹主义各阶段的线索。最初,民粹主义政策制定者及多数民众非常不满意经济表现,有可以更好的强烈情绪。在多数案例中,这些国家经历了平稳增长、不景气或彻底的萧条(作为前期试图减少通胀及从严重的通货危机中恢复的努力的结果)。先前的稳定经历虽然不是一贯却经常是在推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计划的背景下,结果却导致增长放缓和生活水平下降。另外,严重的不平等为一种不同的激进经济计划提供了正当理由。前面的稳定一般会提高预算和贸易平衡,足够为向短期内实施的高度扩张计划注资提供某种程度的自由。但是,毫无疑问,资金是固定的,财政馈赠在短期内是可能的,并不意味着长期执行是明智之举。一旦掌权,民粹主义者会旗帜鲜明地舍弃“保守的模式”,并忽视任何类型有关公共部门支出和货币扩张限制的存在,传统观念强调的赤字财政的危险被视为夸大其辞或尚未发现--让人想起庇隆给坎普的信。民粹主义政策制定者认为,财政和货币扩张不具有通胀倾向。因为,有备用生产力,而且能够通过价格控制来压缩利润空间。

三、民粹主义的循环:从满怀期望到懊悔遗憾

多数拉美传统民粹主义经历以可预测的四阶段循环为特征。

在第一阶段,民粹主义政策制定者的“诊断”和“处方”得到充分证明--经济增长、实际工资和就业率都比较高,他们的政策似乎非常成功。普遍的价格控制保证了通胀不是问题,而短缺也因进口得到缓解。库存的缩小和进口的可能(通常通过利用国际储备或中止偿付外债来提供资助)为需求的扩张提供了空间,使其对通胀产生很小的影响。

在第二阶段,经济发展遇到瓶颈,部分是需求扩张的结果,部分因为外汇的匮乏。此时,通货贬值、控制汇率、保护主义以及允许价格反映商品匮乏的实际情况变得必要,同时,外汇交易黑市不断发展壮大。通胀水平明显上升,但工资也因自动调节机制或政府强制而相应上升。作为包括食品、公共服务和交通等在内的基本商品的供应普遍下降至较低水平以及外汇的结果,预算赤字变得非常糟糕。

第三阶段是崩盘的前奏阶段,以普遍的短缺、通胀加速和资金外逃为特征。作为在通胀中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消费者尽量回避本国货币,外汇成为更受青睐的交换媒介。由于税收的明显下降和不断增加的补贴,预算赤字急剧恶化。政府试图通过减少补贴及货币贬值来抑制通胀、稳定经济。受通胀影响,工资购买力大幅下降,政策开始变得不稳定。

最后,第四阶段是灾难过后的调整。通常,普遍认同的稳定会在一个新政府下出现。多数情况下,将会执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项目计划。一切过后,民众尤其是比较贫困的民众的收入将降至比整个过程开始前更低的水平。此外,收入的下降将会持续。因为,民粹主义政治的经历和经济失衡日益加剧将会吓退投资及加速资金外逃。因通胀而致工资下降的困境源于一个简单事实,即资金的流动是没有国界的,可以在混乱的时候离开一个国家,但是劳动力却不能;资金可以逃离恶劣的政策环境,劳动力却受到约束。民粹主义政策的最终废除经常伴随包括暴力推翻政府在内的重大政治变革。由于因民粹主义而导致的通胀和经济紊乱的威胁,中间阶级倾向于赞同此类变革。

四、新民粹主义的政策

当前的民粹主义,或者新民粹主义,也强烈批判私有部门、外资公司和多边机构,将其视为导致包括严重的不平等在内的诸多问题的根源。新民粹主义领导人也拥有鲜明的魅力型人格,倾向于在传统政党建立的渠道以外活动,为赢得其对自身倡议的支持而直接面向民众。但是,在新民粹主义和传统或历史民粹主义之间,仍然存在一些重要区别。第一,新一代民粹主义领导人--阿根廷的基什内尔、委内瑞拉的查韦斯、玻利维亚的莫拉莱斯、厄瓜多尔的科雷亚、尼加拉瓜的奥尔特加和巴拉圭的卢戈--并不强调一下子实行彻底的扩张主义财政与货币政策,他们也未大量而不可持续地增加公共部门的工资,至少作者写作本文的时候还是如此。在某种意义上讲,当前一拨的民粹主义者似乎认识到了保持某种程度的审慎财政政策及适度低水平的通胀(当然,在何为“适度低水平通胀”的问题上,会存在争论。多数拉美左翼政治家愿意容忍8%至15%范围内的通胀,而多数市场导向的政治家则致力于将年通胀水平控制在5%以下)的必要性。

现在谈论这些民粹主义政治家会不会(或能不能)在严重衰退期或当(或者假如)商品价格急剧下降时维持审慎财政政策,还为时过早。在2011年初,有迹象表明阿根廷和委内瑞拉已悄悄滑向传统民粹主义。这些国家是否会经历上文提到的最终会处于困境的民粹主义循环尚待观察。

新民粹主义与传统民粹主义的第二个重要区别与获取政权的方式有关。许多传统民粹主义者通过非民主的方式获取政权或继续保有政权。巴西的瓦加斯、阿根廷的庇隆、智利的坎普(20世纪20年代末)、秘鲁的阿尔瓦拉多和尼加拉瓜的奥尔特加都是例证。相反,正如政治科学家马约尔加(RenéMayorga)和沃克(IgnacioWalker)强调的那样,所有新民粹主义领导人都通过民主程序上台执政。

[责任编辑:杨超] 标签:拉美 民粹主义 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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