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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韦斯修改宪法 使他只要愿意可以当总统到2050年

2013年01月05日 21:11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网 作者:冯宵

本文来源:中国新闻周刊网,作者:冯宵,原题:《高能力、低民主的查韦斯式“不平衡”》

“我们必胜”,查韦斯在选举之前信誓旦旦,随后事实也证明了这并非空想。现年58岁的查韦斯,在大选中以54%的支持率一举击败反对派候选人恩里克·卡普里莱斯,再次赢得6年总统任期。虽然查韦斯的支持率缩水,但在胜选声明中,查韦斯仍高呼:“我国的民主是世界上最好的模式之一。革命已经全面胜利。”

与普京的“曲线连任”一样,查韦斯的“修宪”让他被外界描述成一个“独裁者”、“一个恋权却以民主为代价的人”。他昔日的盟友、巴西前总统卢拉表示“我认为,对委内瑞拉而言,查韦斯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还认为,查韦斯现在应开始为自己准备接班人。如果查韦斯一旦败选,以后他的对手想参选几次都可以,我不认为这是件好事情。”确实,查韦斯在“去民主化”道路上越走越远,他辉煌的权力路上,隐藏着委内瑞拉的巨大危机。

查韦斯的民粹主义道路

查韦斯时常把自己标榜成为民粹主义者。凭借动荡登上总统宝座的查韦斯始终希望在思想上保持“人民性”,认为自己代表人民的价值观念。执政后,查韦斯宣称走第三条道路——很像是一条协调理想主义、物质主义、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的道路。

在经济上,他摒弃了自由主义发展模式,设计了一条以个人为中心,结合市场机制和国家调节作用、充分利用国内优势与实行合理开放的“社会主义”道路。在经济改革中,他将本国赖以生存的石油工业强制国有化,提高委内瑞拉政府与外国公司在石油收入的分成比例,并要求外国公司将一部分股权转让给委内瑞拉国营石油公司。他曾激进地表示,能国有化的东西,都要国有化。为了迅速提高国有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他在金融业和电讯业采取了强制措施。

在社会生活方面,查韦斯将他的“民粹主义”中的“人民性”发挥到了极致。其依靠石油增长支撑的社会福利体系使多数底层民众受益无穷。目前,委内瑞拉人享有免费公共医疗和免费教育,水、电、天然气的价格也相当低廉。其推出的房屋计划将政府出资兴建的300万套房屋,低格出售给中低收入家庭。

在外交上,查韦斯是一个不折不扣“正义主义”者。他抨击布什为蠢驴,在联合国论坛上引用毛主席语录: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他在大量向美国出口石油赚钱的同时,他独有“正义主义”理想又使他成为国际舞台首屈一指的反霸权领袖级人物。

在实践中,查韦斯靠个人魅力苦苦支撑,与其它领导人不同的是,查韦斯用了很大一部分时间塑造自己的“救世主”形象。他主持着委内瑞拉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与大批推特粉丝沟通愉快,送电脑、住房,他把自己的住宅借给受灾的民众。他还被描绘成是一个坚强的反癌斗士,他口号式的演说把自己塑造成为一个勇敢的革命家。这些使他在2002年被政变推翻时迅速依靠着民众的力量重新掌权,也使他躲过了2004年美国支持的罢免他的全民公决。

“多数人的暴政”

然而,查韦斯风光的表面并不能掩盖其“外依石油,内靠民粹”发展模式后的隐患。在石油的喂养下,查韦斯时期成为了委内瑞拉历史上国家能力最强的阶段。但查韦斯的改革是以损害民主为代价的。

“修宪”是查韦斯的执政生涯的一个关键字。上任初期,查韦斯成功起草并修改了宪法,两院制变为一院制,总统任期从5年增至6年,可连任一届,总统由直选产生。新的宪法使得对新闻的审查变得容易,给予了总统解散国会的权力,并使查韦斯保持权力到2013年。2002年的政变和2004年美国背后支持的公投使查韦斯加强了对公民权利的限制、对媒体的监督。此外,法院还起诉了众多的反政府人士。2009年,查韦斯成功修宪,取消总统只能连任两届的限制,从而使他可以无限期地竞选连任。查韦斯表示,如果人们支持他,他想一直当总统,直到2050年。

查韦斯式的民主明显忽视政府和立法、司法机构之间的制衡。查韦斯凭借着公投数次达到他的目标,他控制了最高法院、军队,并在国会内部添插亲信,使国会无力。人民公投给予了查韦斯太大的权力,而查韦斯也利用公投一步步将委内瑞拉“去民主化”。这种新“民主形式”极有可能沦为“多数人的暴政”,法国大革命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宪政民主政治的最大特点之一就是有限政府的有序更迭。宪政的精神在限权,限权离不开限任。在委内瑞拉,查韦斯式的多数决式民主明显与宪政精神相悖。查韦斯利用多数决取消总统任期限制,实际上已经冲破了宪政的底线。民众无法预知查韦斯的政治风险,也越来越无法阻止查韦斯的个人行为,这也大大增加了独裁的风险。

民主化的到来、宪政的发挥一定伴随着政治权利以及公民自由的同时增长。然而查韦斯的民粹主义做法并没有保护好法律程序与协商原则的公开与正义,因而引发了中产阶级、有组织的劳工内部的公众信任危机。当然,这也与民粹主义在拉美的统治历史有关。

事实上,在特定条件下,低收入阶层的不自由状态是他们支持查韦斯的原因,那些想参与国民收入和政治权利分配,但又无法找到利益表达的人似乎找到了渠道。在查韦斯多年的统治下,凭借着资源优势,委内瑞拉已经成为“高能力、低民主”的国家。人类历史经验表明,高能力低民主的国家政体的变化不是通过上层的斗争就是通过来自底层的群众起义。一个合理的政治制度靠的是制衡,而不应该是民粹。

[责任编辑:杨超] 标签:查韦斯 民粹主义 委内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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