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龙可以牵制后金 袁崇焕杀毛文龙的确失策
2009年11月23日 18:53 凤凰网历史专稿 】 【打印共有评论0

○袁崇焕遣喇嘛僧吊老酋,因以款议未成,而崇焕去位。迨先帝初立,意在灭奴,召崇焕授兵柄。崇焕阳主战而阴实主款也,甚至杀东江毛文龙以示信。嗣先帝之不许,遂嗾奴阑入胁款,仍戒以弗得过蓟门一步,崇焕先顿甲以待。是夕敌至,牛酒犒劳。夜未央,敌忽渝盟,骑突薄城下,崇焕师反殿其后。先帝于是逮崇焕诛之,而款议再败。【徐石麒于弘光年间(1645年明南京福王称帝后的政权)所上的反对与清议和奏疏】

对于“毛文龙案”众多明方史料的解读都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即“以谋款则斩帅”,大意是说袁崇焕由于事先应允了崇祯“五年平辽”,后来为兑现这个应允便力求与后金议和,在促成议和的过程中为避免毛文龙的妨碍、揭发,所以必须要控制毛文龙及其统领的东江镇,而毛文龙并不愿意受其节制,故袁崇焕最后不得以出此下策“矫制杀文龙”。所谓“矫制”就是违制的意思,按照明朝的体制袁崇焕并没权力擅自处决一位持尚方宝剑的一品大员。有的史料上也有“矫旨”的记载,意思是说袁崇焕谎称杀毛文龙是崇祯的旨意,但实际上他并在没有崇祯许可和授权。由于毛文龙为一方边帅,且长期牵制后金颇有战功,所以当被说是袁崇焕因为议和之需而擅自加害之后,许多明朝史料将这一事件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有的甚至将说袁崇焕堪比秦桧,而毛文龙好似岳飞。计六奇的《明季北略》中就有相关记载:

○崇焕捏十二罪,矫制杀文龙,与秦桧以十二金牌矫诏杀武穆古今一辙。”【《明季北略》计六奇著】

袁崇焕杀毛文龙时还真是列举了十二条罪状,真不知道他当时凑数的时怎么想的……

除了“以谋款则斩帅”的说法以外,明方史料中还透露一个信息,就是所谓“(后金)兵入中国,恐文龙截后,须通书崇焕,使杀文龙,佯许还辽”,这个说法将“牵制”、“议和”、“斩帅”、“入寇”等关键点综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判断,虽然不一定就是真相,应该说只是作者的一种猜测,但从逻辑上讲跟“己巳之变”这个拐点似乎已经有了某种联系。

道理其实也并不复杂,既然毛文龙对后金有牵制作用,那后金想要长途奔袭就必然有所顾及,而除掉了毛文龙后,绕道千里从蒙古抄袭京畿、关内腹地才有成功的可能,所以后金用“议和”作为幌子“佯许还辽”,借袁崇焕之手杀了毛文龙,从而摆脱了东江镇长期的牵制,最终得以顺利绕道蒙古抄袭京师。

袁崇焕则因极力促进“议和”以期达成“五年平辽”之应允故而“斩帅”,结果却让长期对后金形成的“牵制”的东江镇失效,促进了“己巳之变”这个拐点形成,导致的最终恶果就是后金从此以后可安然绕道蒙古“入寇”,而再无后顾之忧。

应该说以上这个推测的可能性完全存在,因为“议和”在当时本身是交战双方的一种谋略手段,双方都经常使用这种手段来博弈,如《明史》中所载袁崇焕自诩:“守为正着,战为奇着,和为旁着”。而皇太极也不时分别与王之臣、袁崇焕、毛文龙通书议和,在这些“通书”中双方又都不乏尔虞我诈,更有谍战掺杂其中,加之军情、时局变化甚为复杂,在此期间若袁崇焕中计“误杀”毛文龙完全有可能,但在没有论证之前也只算是一家之言。

由于类似上述猜测已经被明末的史学家们提出来,又有具备相当的可能性,所以在明朝的史学评述中往往对袁崇焕多有责怪之意,比较有代表性的有谈迁的《国榷》:

○袁氏便宜从事,天下闻之,诧为奇举,居亡何而郊原暴骨者如莽。袁氏身膺不道之罚,则杀岛帅适所以自杀也。才非周公,使骄且吝,又中建虏之诱,杀其所忌,能毋败乎!【《国榷》谈迁著】

其中“杀岛帅适所以自杀也……又中建虏之诱,杀其所忌,能毋败乎”说得非常精炼,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就把“牵制”、“议和”、“斩帅”、“入寇”几个关键点一线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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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者不臣 编辑:刘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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