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勇:其实,到2020年我们能把书里面这些事都做了就相当不错了,全书其实都是为实现2002-2020年这一阶段的目标来进行描述的,这个书的一个特点就是务实,要具有可操作性。改革的目标太大,太高,太空,不符合中国的国情,根本就做不了,这样的政治体制改革方案有什么用呢?
“突破现有体制框架”
《21世纪》:中共“十七大”报告中提出要“深化政治体制改革”,体现了执政党推进政治体制改革的决心,您预期哪里是政改的突破口?
周天勇:未来一段时间内,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目标应锁定在那些阻碍经济协调运行、市场有序发展、社会充分发育的政治体制部分。但我觉得改革的阻力都很大,比如说财政体制的改革,政府怎么收钱怎么花钱,人民代表大会能不能管住是个关键,需要突破现有的体制框架。
至于现阶段能做什么,我觉得治理政府部门乱收费、乱罚款是一个突破口。要着手制定并实施国家政权和事业人民供养法,科学界定财政供养人员的范围,防止这些人向人民乱伸手。但如果因为部门利益阻力大,不想改,那么,创业活力不足和就业困难的问题就无法根本解决,只会积累社会风险,危及社会稳定。
《21世纪》:在“行政体制改革”一章中,您提出在政府机构改革同时可以考虑一些联动方案,比如“国务院大部制-省直管县-划小省级行政区域”三大改革的联动,您的出发点是什么?
周天勇:三大改革联动,一揽子变动,一次改定,成本较低,改革的时间也比较短。
大部制、省直管县改革后下来的中央及地方领导干部和公务员,可在一些新设的岗位中得到消化,这样改革的阻力就大大减少。
省直管县一直在推动,重庆市、浙江省、海南省等几个省市都已经做完了,其他省份也开始做了。行政区划调整肯定是一个改革方向,我估计全国两会以后可能会启动,具体什么时候做我不清楚。我只从学术的角度考虑政府应该推动这样的改革,实际操作者会有自己的考虑。
《21世纪》:按照这样的思路,您在书中提出“政府机构改革要和预算改革相结合”,还要设立“总理预算管理办公室”的新机构,为什么?
周天勇:为什么西方一些国家没有组织、人事和编制部门,还能将公务员的规模控制住,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建立机构和增加公务员都需要有预算,而预算是需要议会批准的。
我们认为在中国,中央一级财政预算编制和执行应该分开,进行专业分工、相互制衡,提高预算透明度。总理预算管理办公室应该扮演预算编制的角色。一些大国都有这样一个类似的机构,但这还不是第一位的事,最关键的是政府收钱和花钱,人大要替人民看住和管好,这是最根本的,也是人民民主政治和当家做主最重要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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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刘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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