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1934年开炮:中国最可耻是所谓中西医之争
2006年12月31日 08:50书屋投票数: 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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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两个中医拥趸咄咄逼人的言论,傅斯年并没有改变其立场,而是继续坚定地站在西医所代表的“科学”一方。由于《大公报》“星期论文”是实行轮流写稿制度,下次轮到他做已是十周之后,因此傅便在其作为编务人员的著名杂志《独立评论》上作了答复,这场关于中西医孰优孰劣的没有硝烟的战争自然也就移植到了《独立评论》上了。傅在回复的文章《再论所谓国医(上)》中全面地置疑了中医所谓的“病理诊断”能力和可信度,认为建构近代医学的四大柱石“解剖学、生理学、微菌学、实验药物学”都是科学的知识,而这些中医是根本没有的。傅斯年从各个层面论证了中医与近代科学、近代教育不相合的“历史事实”,实质也就是与现代历史的展开方向不相合。言下之意,中医是反科学的野蛮民族的迷信和巫术。对于陈泽东的辩护,傅斯年认为该文是“赤裸裸的表演‘国粹’,毫不剽窃他所不懂得的近代医学名词,还不失自成一派,大凡以魔术为魔术之护法,以神秘论为神秘论之护法,以巫卫巫,可成一种‘周始圈’,自己快乐于其中,若以逻辑卫护神秘则授人以柄多矣”〔13〕。他吁请“政府与社会上人士想想,是否可把人民的生命交付在此等人手中,此等理论表演是否即是我主张废中医的强固证明?”〔14〕对于赵寒松的改良论调,傅斯年如此质问到:“敢问赵君,改良的中医是否预备全部的接受近代解剖学、生理学、微菌学?若然,中医之为中医还有几何?若不预备全部接受,而只在那里剽窃几个名词,这些系统科学中的名词如何在国医系统中与其他名词与‘哲理’合作?或者中医本不嫌‘一束矛盾’,如道士之仿造一切教的经典一般。若果然,中医之为物更不必谈了。”〔15〕

傅斯年显然还意犹未尽,他在《独立评论》第一一八号继续坚持中西医之间不可调和、折中的观点,旗帜鲜明地反对“假惺惺”的“援西入中”。他坦言到:

西医之进步,到了现在,是系统的知识,不是零碎不相干的东西。他的病理诊断与治疗是一贯的。若接受,只得全接受。若随便剽窃几件事,事情更糟。……敢问主张中医改良论者,对于中医的传统观念,如支离怪诞的脉气论,及阴阳六气之论,是不是准备放弃?对于近代医学之生理、病理、微菌各学问,是不是准备接受?这两个系统本是不相容的,既接受一面,自必放弃一面。若不接受近代的生理学、病理学、微菌学,只是口袋中怀着几个金鸡纳、阿司匹灵药饼,算什么改良的中医?若接受了这些科学,则国粹的脉论六气论又将如何安排?中医之为中医又在哪里?〔16〕

接下来的辩论仍旧没有跳出改良论这个“无物之阵”,第一二零号的《独立评论》刊登了一个署名“志云”的读者来稿,他的文章指出,陈泽东之流本是食古不化的盲从者,根本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也代表不了国医的全体,国医自有他的价值在,非陈泽东之流可以理解的。他指出既然傅斯年已经承认中医不过是“经验良方“,既然是良方而且是通过经验得出的,自然就说明了它存在的价值,就值得学者去做认真的研究,而不是通过政府用粗暴的方式废止。最后,他提出中西医之间应该互通有无、扬长避短而共同进步。傅斯年在这篇文章后面撰文直接回答了作者,首先他承认自己是措辞不当,中医不是“经验良方”,而仅仅是“方剂”。针对志云认为他没有资格来谈论这种纯技术的西学问题,他首先陈述了自己留学国外研习生理学的经历,并措辞强硬地反驳到:“殊不知‘国医’并非‘纯技术的问题’。近代医学是科学,凡受过一番不虚假的科学训练的人,都有维护、支持、发挥近代医学的立场之资格,中医是不曾有益的受过近代科学训练的,故没有讨论近代科学或这样‘纯技术问题’的资格。”〔17〕

   编辑: hun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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