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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需要良好的公共讨论秩序

2013年01月18日 08:14
来源:晶报

原标题:我们为什么需要良好的公共讨论秩序

李承鹏全国签售活动中发生了几件颇引人注目的事件,最耸动人心的大概就算在北京签售时被人袭击和扔菜刀了,这件事在知识界确实引起了很广泛的关注与讨论。在我个人看来,这里面涉及的大概就是公共讨论的规则问题了。

李承鹏,以前是一个报道足球比赛的记者,近年来则将注意力转向了公共写作,经常就一些新闻时事在网络上发表一些个人看法,粉丝众多,当然反对者也不少。在一个正常的社会里,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记得是谁说过了:即使上帝,也不可能说出让每一个人都喜欢的话语。李承鹏当然不是上帝,所以,他的话自然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喜欢。有人不喜欢甚至反感、极为反感,从根本上讲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不喜欢,甚至反感,该怎么办?因为反感,就可以打人,就可以扔菜刀吗?我认为是不可以的。这里面涉及两个问题,一个是如何评价那些在个人看来是错谬的言辞;第二个,恐怕就是如何通过良好的公共讨论匡正我们的认知,并尽可能使之与实际情况更贴近些。

关于第一个问题,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任何普遍意见,又或主流观点,都不可能囊括全部真理。李承鹏虽然很受年轻人喜欢,他的观点在网络上也受到很大的关注,但他的话也不可能囊括全部的真理。说实在的,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说的只是一些小小的常识而已,有不同的看法与评价是自然的事情,也应该是允许批评辩驳的。

另一方面,打人和扔菜刀的“@大众老虎”和“@胡扬林”,又该如何理解李承鹏呢?在这里,我愿意引用密尔说过的一句话——就算那些噤声之语存在错谬,但也可能,而且通常是,包含部分真理。从语义学上讲,绝对正确和绝对错误的话都是无意义的,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谓的废话。你可以不认可李承鹏的观点,但我们必须承认李承鹏的话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错误,他的观点至少为我们理解这个社会,理解我们人类的生存处境提供了另一种解读的可能。在我看来,这样的认识为一个健康社会的公共讨论奠定了必要的逻辑起点,没有这样的认知,一切讨论都是无从谈起的。

你对于李承鹏的观点看法,可以不同意,但你不应该去打人去扔菜刀,你完全可以循沿合法合理的途径发表你的看法,与其进行理性的辩驳。

事实上,这就涉及到了一个好的公共讨论应该遵循什么原则的问题了。

在这方面,很多学者对此已有了很多精彩的意见,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重要了,有了良好的公共理性和讨论秩序,才可能以合意为基础输出好的公共政策,才有可能在此基础上生产一个健康正派的美丽社会。在公共讨论的规则探讨中,《罗伯特议事规则》是非常有名的,它为公共讨论贡献了让世人获益良多的教益与经验。

我个人同样推崇1989年冬,哈维尔等捷克知识分子在布拉格“公民论坛”中设定的8条《对话规则》,现恭录如下:一、对话的目的是为了寻求真理,而不是斗争;二、不要作人身攻击;三、保持主题;四、辩论时要用证据;五、不要坚持错误不放;六、要分清对话和只准自己讲话的区别;七、对话要有记录;八、尽量理解对方。

处于社会转型期的中国,在公共领域势必有很多改革,涉及到社会格局的深刻调整,在这种情况下,良好的公共讨论就显得更为必要了。没有良好的公共理性和讨论秩序,就不可能有广泛的社会共识,而没有社会共识,则不可避免地会对改革的推进和方向路径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发生在李承鹏签售活动的种种令人遗憾的事件,看起来似乎只是极偶然的个别事件,但它折射出来的关于建设良好公共讨论秩序的问题——却是极大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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