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网首页 手机凤凰网 新闻客户端

凤凰卫视

在家乡,杨丽萍无处不在

2012年11月03日 13:02
来源:北京晚报

原标题:在家乡,杨丽萍无处不在

杨丽萍的妹妹杨丽梅是一位画家,她在双廊开了一家充满艺术气息的小酒店,她的女儿小彩旗长年跟随杨丽萍在外演出

双廊仙果庵杨丽萍的房间

杨丽萍在双廊镇洱海里的玉矶岛上为母亲建了仙果庵,仙果庵温馨、精致,成了岛上一景

杨丽梅的粉四酒店典雅别致

提到女儿,年近八旬的父亲眼里泛起了泪光

洱源文强村父亲住的老宅

从大理机场出来,就感觉到像刀子一样刺眼的阳光,让我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不过却又微风习习,凉爽宜人。虽然机场不大,但我穿过机场大厅时,除了同一航班的乘客外,几乎空无一人。也许不是旅游旺季,偌大的停车场只有一辆中巴车在等待接送乘客,与万千人头攒动的首都机场比起来真有天壤之别。不过,刚到大理就打破了我原定计划中的第一步。

此次大理之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探访杨丽萍的家乡洱源县文强村,以及2000年后她的定居地双廊镇玉矶岛村。从《雀之灵》到日前上演的封箱之作《孔雀》,杨丽萍以“孔雀”开始,又以“孔雀”结束,而正是这里的山山水水,孕育了这只纯净、飘渺的“孔雀”。

杨丽萍在访谈中曾多次回忆起她的童年、家乡,旖旎的风、绸样的水、湛蓝的天、洁白的云……在有阳光的地方静卧,看着树叶的沙沙抖动、云彩的万般变化、鱼儿在水草中穿梭。再加上黑瓦白墙、单头两层飞檐的白族民居、青石板小路以及随处可见冒着热气的温泉水,简直是人间仙境。生长在这样的地方,也让杨丽萍显得更加神秘,更加超凡脱俗。

带着如此的想象与憧憬,我踏上了旅途。第一站直奔双廊,从地图上看,双廊位于洱海东岸,背靠青山,面迎洱海,紧连鸡足,远眺苍山。从大理机场出来,乘车沿洱海向北五十多公里便是。但没想到,机场并没有到达双廊的巴士,出租车也不见踪影,唯一的这辆中巴车也只开往下关,与双廊几乎是相反方向。

虽然有些沮丧,想要看到苍山洱海的美景似乎还得费些周章,但巴士车上售票员的热情却将我这种情绪一扫而空。中巴车瞬间就被同一航班的乘客填得满满当当,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一点空隙,站着的、蹲着的、坐着的,人们早就习以为常。车上多数是大理学院的学生和本地人,看到包括我在内的几个外地游客,售票员大哥一一问个清楚,并极其详细地按照每位游客的目的地分别规划了路线。

虽说大理早已是著名的旅游城市,被商业开发多年,但一路上遇到的几个人依然让我感受到了这里的淳朴民风。从机场巴士下来,再坐几站公交车,到下关长途车站换乘去双廊的长途车。虽然提前在站台买了票,但一直到下车也根本没人查票,以至于我也忘了这件事。从下关到双廊,长途车经过大理古城,从洱海西岸向北,围着洱海绕了半圈,一路上时常有身穿白族服饰的男女老少上上下下,山路崎岖,颠簸到双廊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车就停在公路边上,要进入双廊镇,首先要经过一条正在施工的土路。从早上七点到下午四点,一路上舟车劳顿,我早已饥肠辘辘,完全没有心情感受洱海的魅力和气场。而且,到了传说中三面环山一面临海,西眺苍山十九峰,门临洱海万顷碧波的双廊,竟然是一片建筑工地的景象。路边堆满了渣土,路人根本无从下脚,出入镇子的人都踩着这些渣土小心翼翼地擦身而过。

过了这段路就算进入了古镇,四处可见背包客和旅行团,以及正在建设中的客栈。镇子只有一条主路,两边商铺林立,几经打听,很容易就找到了杨丽萍四妹杨丽梅依海而建的粉四酒店。放下行李,坐在院子中的藤椅上,洱海就在眼前,对岸是苍山十九峰,夕阳透过苍山中的浓雾洒在水面上,四处都是金灿灿的,还有岸边的各色野花、藏在水草丛中若隐若现的乌篷船。身临其境的我,倒也暂时忘却了从镇子上传来的游客的喧闹声,以及工地上打桩凿墙的噪音。

双廊古镇

处处都有杨丽萍的身影

来的路上,同车的当地人对我说,双廊这几年的发展,完全改变了它的原有面貌。曾经的双廊仅仅是坐落在洱海湖畔的一个白族小渔村。在山与湖之间,沿着湖畔,是十二公里长的狭长地带,被称做“鱼刺”的唯一一条古老巷道七扭八拐地穿梭其中,众多的小巷道则呈鱼骨状分布,分别通向山体和洱海。“天生翼石似金梭,欲织银苍水上波。一树珊瑚藏海底,清光夜接月中娥。”元代学者李元阳曾如此形容这里。

2000年,双廊镇玉矶岛村的长者经过慎重讨论,同意给著名的白族舞蹈家杨丽萍一块洱海边的土地用以安家。当地画家赵青用他独特的设计理念为杨丽萍创造了太阳宫。谁都没想到,这个原本属于舞蹈家私人的避世居所却改变了双廊的命运。

虽然上世纪五十年代拍摄电影《五朵金花》时就曾在这里取景,但却不如杨丽萍在这儿盖了一栋房子。当地有这样一句话:“杨丽萍的一台舞剧(《云南映象》)成就了云南,杨丽萍盖一栋别墅(太阳宫)成就了双廊。”因为杨丽萍的到来,让双廊名声在外。在她的带动下,包括导演张扬、画家叶永青等,越来越多的艺术家聚集于此。尽管杨丽萍近两年因为制作《孔雀》并不经常回来,但只要走进双廊,就会感觉到这里处处都有杨丽萍的身影。无论是来此短暂旅行的游客,还是外来的定居者,或是来此做生意开客栈的商人,以及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或多或少地因为她而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据说,一位江苏人2005年来此建起了第一家外来人客栈,几年时间里,双廊的客栈或酒店已经发展到一百二十多家。而且,随着追捧者越来越多,而双廊的容量有限,地价、房价节节攀升,高端客栈投资热在双廊达到了白热化。房价最贵的当属杨丽萍的太阳宫,海景套房一晚从4800元到6800元不等;而她四妹杨丽梅开的粉四酒店,每晚也在2000元以上。去年还是六万元一年的土地租金,今年一下子就涨到了十五万元。这些年,由于外来者增多,原始村落的原生态自然风貌也逐渐被打破。靠近洱海边,是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客栈酒吧,来自大城市的红男绿女在这里寻找幸福,与富裕起来的双廊人一起享受着洱海苍山的馈赠。

四妹杨丽梅是个极其热情的人,在北京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我刚到的时候她有事出门去了,不一会儿,就见她一身肥肥大大的民族特色服装出现在门口,且一眼就认出了我,好像多年没见的老朋友,和我寒暄起来。目前,她和丈夫巴水一同经营这家酒店,有时间就画画,和朋友聊聊天,或做一些小首饰、手工艺品放在自己店里卖,生活悠闲自在。粉四酒店是丈夫巴水设计修建的,也非常别致,处处都能看到精心、典雅的布置。每个房间中,都充满了民族特色,从一个小小的杯垫、灯罩,到柜子、茶几,都让我这个外来客感受到一种异域风情,色彩艳丽、样式简朴,却又不失奢华。正好满足那些想要来这里感受自然淳朴的人文气息,却又丢不掉城市中养成的娇贵习惯的游客。巴水不仅能帮助到此定居的艺术家设计修建房子,他还是玉矶岛村的村长。

吃过晚饭,虽然天色已晚,但杨丽梅依然兴致勃勃地要带我去玉矶岛上转转。双廊有两个岛,金梭岛和玉矶岛,金梭岛早已被开发商承包改名“南诏风情岛”,而玉矶岛在金梭岛向北十公里处,是个半岛,粉四酒店就建在通往玉矶岛的路口处。玉矶岛高出海面只有四公尺左右,全岛似由一块巨大的岩石构成,伫立水中,大理国开国皇帝段思平之妻杨桂仙就曾在岛上的玉矶庵修行。杨丽萍的太阳宫、月亮宫,以及给母亲杨仙果建造的仙果庵都在岛上。

走在路上,人们只要见到杨丽梅都会跟她打招呼,称呼她四姐,我也随着众人这样称呼她。四姐在双廊绝对是名人,多重身份,杨丽萍的妹妹、村长夫人、粉四老板娘,同时她还是一位画家,而创作题材多数都与姐姐的舞蹈有关。走在她的身边,我也感觉到被人另眼相看。岛上狭窄的小巷纵横交错,一家接一家的各色小店、咖啡厅,延伸到海边的酒吧、餐馆,恍惚间让我觉得好像到了北京的后海酒吧街。酒吧中喧闹聒噪的音乐打破了洱海的宁静,与小镇上淳朴、简单的气氛显得极不协调。

四姐告诉我,她也没想到双廊会这么快就变成这个样子。2000年,作曲家田丰的“民间传习所”破产,他搜罗来的民间艺术家面临着马上回家种田的局面,而云南旅游歌舞团希望自己的演员能和这批民间演员结合起来搞一台“旅游节目”。他们请来了杨丽萍做艺术总监。当时,杨丽萍在创作出《月光》和《两棵树》之后,遇到了创作上的瓶颈,正希望回到家乡云南找寻素材。于是,这次故乡之行就成了她放弃北京生活回到云南的一个契机。

姊妹情深

杨丽萍是名副其实的大姐

在四姐眼中,杨丽萍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姐:“从小她就照顾我们,记得她刚要到北京去的时候,我特别伤心,后来,她把我们都带到了北京。这次她回云南,我们也都一起回来了。”因为是家中长女,且自幼父母就离婚了,杨丽萍对于弟弟妹妹始终有一种责任感。1971年,杨丽萍才十三岁,还在西双版纳农场学校上小学。她带领同学做广播操的时候,被西双版纳歌舞团团长朱兰芳相中,选去当舞蹈演员。那时,母亲一个人要养活四个孩子,生活非常窘迫,她听说歌舞团一个月有30元钱,二话没说就去了。但母亲不愿意,觉得那不是正途,领她回来,可她自己坚持要去。到了歌舞团,她还在周围找了块荒地种菜、养鸡,每次回家都会带些回来。

杨丽梅在家中最小,从小是被杨丽萍带大的,“那时候单亲家庭不多,我们在学校也经常会挨欺负,每次都是姐姐替我们出头。我放了学也常常去找她玩,晚上就和她挤在一张小单人床上。那时候,我特别怕失去她,她要去北京的时候我特别伤心。她就安慰我:‘没关系,我去北京站稳脚跟就来接你。’后来她果然把我接走了,还为我找好了美术老师。”也许是因为杨丽萍倔强、独立的个性,刚到舞蹈团就受到其他女孩子们的排挤。舞团里竞争得十分厉害,加上她出身不好,独自排练的习惯在那个时代就养成了。讲起这些往事,四姐依然记忆犹新。

到了1979年,州歌舞团排练新编舞剧《召树屯与喃木诺拉》,作为七公主的B角,杨丽萍也参加了巡回演出。这天,A角演员生病,临时由杨丽萍上场。杨丽萍这一跳,A角演员就回不来了。此剧为她赢得了云南省表演一等奖。演出回来后,挂历上印的都是她。追求者多起来了,包括州领导的子弟。那时,常有不认识的人跑到家里来劈柴担水,莫名其妙地献殷勤。在四姐的印象里,送花的特别多,杨丽萍演出时,买票送人的也特别多。不过,当时的杨丽萍已经和团里一位北京知青好上了。但那人不久突然回了北京,使得杨丽萍更加敏感地逃避外界的追求。1981年,杨丽萍被中央民族歌舞团调往北京,当时,西双版纳歌舞团坚持不放人,老团长甚至把档案锁起来。

直到如今,杨丽萍的三妹杨丽燕和弟弟杨昆生都还在杨丽萍的公司帮助她打理演出的事情,而四妹的这家粉四酒店起初也是她拿出一百万才盖起来的。不光是弟弟妹妹,对待舞蹈团的演员,她也如此,在很多演员看来,杨丽萍不仅是一位舞蹈团的负责人,她更像一位母系族长。团里很多人此前都是放牛的农民,每个人都是她亲自到寨子里挑选回来的。排《云南印象》的时候,四妹曾陪她去过云南很多地方。这些演员,都符合她的想象,与国内约定俗成的民族舞演员不一样,虽然没有基础技术,可手长腿长,像她自己,而且都特别能模仿自然的动作,不惜力。

最初,国内舞蹈界基本上不接受她的这种做法,让这些从未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的人上台演出,合作者也不敢冒这样的风险。而且,杨丽萍所编的舞蹈有些是充满了性意味,像烟盒舞、打歌,还有女人被扔进火里祭神的情节。双方谈不到一起,对方不再投资。于是,担任艺术指导的杨丽萍独自养活这些演员。难得的是,她竟然带着这群演员一直编排了两年。

走到太阳宫,已经是玉矶岛的尽头,与画家赵青的青庐相邻,由于没有路灯,看不清模样,只感觉两堵高高的石墙将原本狭窄的小路变得更加压抑。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真正看到这个传说已久的太阳宫的全貌。

太阳宫没有想象中的美,与她给母亲建造的仙果庵比起来,这座依洱海而建的青石建筑给人一种压迫感,巨大的拱形大廊,一棵百年老树盘踞其中,少了仙果庵温馨、精致的味道。目前,太阳宫承包给一家公司作为酒店,杨丽萍回来都住在仙果庵中。

洱源文强村

住在老家旧宅的父亲很想念女儿

双廊的嘈杂与喧嚣,让我对文强村不再抱有太多的幻想。杨丽萍父母的老家都在洱源,白族人,据说是对歌对上了。父亲家富裕,反对他们在一起。两人后来跑去临沧参加革命。杨丽萍就出生在这个军旅家庭,全家一直随部队在云南四处迁徙。转业后,父亲在西双版纳热带植物研究所任领导,全家就住在研究所的宿舍。“文革”中父亲被揭发是地主“狗崽子”,挨整承受不住,独自跑回了大理老家,把四个孩子丢给了母亲。正是因为父亲很早离开了他们,所以,杨丽萍兄弟姐妹之间感情很深。父亲走后,母亲才开始出去工作,她学了电焊,在工厂里做焊工。那时一个月只能挣33块钱。

因为这段辛酸往事,当我提出要去洱源看看,请四姐作向导时,她断然拒绝了。直到现在,杨丽萍姐弟四人以及老母亲都不太愿意回去。镇上人说,前些年听说杨母搬回双廊,八十岁的老父亲跑来探望,都被她拒之门外。既然如此,我也只得独自租车前往。

从双廊出发,一路向北便是山区。路旁连绵不断的大山中疏星似的散落着许多小镇和村寨,山顶上若隐若现笼罩在云絮中的风车。虽然生活在此的人多数都没看到过杨丽萍的舞蹈,也不知道她到底跳的是怎样的舞,但提起她都有一种自豪感。司机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白族小伙子,双廊土生土长,一路上都在和我聊杨丽萍的传闻。到了杨丽萍真正的老家洱源文强村,这种感受越加明显。因地处深山,很多老人不懂汉语,只会说白族话。然而,听说我是从北京来探访杨丽萍老家的,当我向村民询问她父亲家怎么走时,都会热情带路。

我来到杨丽萍的父亲家,家里正在修建新房,旁边的老房子已经有些摇摇欲坠。老父亲年届八旬,看起来身体还很硬朗,正拿着铁锹和几个年轻人一起干活儿。一位年轻人问明来意,便极热情地招呼我喝水,而老父亲似乎舍不得放下手里的活儿,迟迟没有过来。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也只是默默地听着年轻人和我寒暄,直到我要告辞,他才开口说话:“要是有机会,替我告诉丽萍,我很想她啦,我有十年没有见到她了。我最后一次见到她,还是2002年在北京的时候呢,让她有时间回来看看吧。”此时,老人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

从杨丽萍父亲家出来,走在村中的土路上,突然有些伤感。正如杨丽萍常说的,她是生命的旁观者。父母的离婚也许在她幼年记忆中留下了伤疤。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对风中摆动的花朵、水中游动的鱼、搬家的蚂蚁,自然界的一切如此敏感和痴迷。

随后,我又拜访了杨丽萍母亲的老家上村。与文强村相隔不远,杨丽萍的大姨妈依然住在这里,老太太已86岁,但依然穿戴整齐,一身典型的白族传统服饰。老太太的儿子、杨丽萍的大表哥恰好也在家。因为杨丽萍小时曾在这里上过一段时间小学,聊起杨丽萍小时候的趣事,大表哥津津乐道:“小时候她就爱跳舞,动不动就在院子里跳上一段……她头上有个疤就是在这个台阶上摔的。”唱歌、跳舞是白族人生活的一部分,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插秧要跳舞,求雨要跳舞,丰收了要跳舞,生孩子也要跳舞……杨丽萍从记事时起就开始跳舞,从小就是村里跳舞跳得最好的。听着这些往事,老太太的脸上也泛起了微笑。大姨妈与杨丽萍的母亲感情很好,所以常常会到双廊住上几天,陪她的妹妹聊天。

回双廊的路上,我突然想起四姐和我讲的杨丽萍刚到北京,进入中央民族歌舞团时的情景。在她眼中,那时的姐姐已有了明显的自闭症征兆:“别说站稳脚跟了,被排挤得很,比在版纳更艰难,她几乎不和别人交流,但内心又很自信。没有很好的氛围给她发展,因为那边都是顶尖的苗子,没有人太注意她。”她依稀记得住在中央民族歌舞团仓库时,那些冷漠的眼光。即使她的《雀之灵》获得全国舞蹈大赛第一名之后,她在团里的境遇也没有太多的改变。所以,很多人对杨丽萍都有同样的感受,她在台上台下完全是两个人,台下冷漠、傲慢、偏执,台上灵动、热情、纯净。也许对她来说,只有在舞蹈中才能找到一直停留在心里的恬静和自然。

回到双廊,见到四姐,我说起她们父亲的情况,她还是露出了关切的神情。也许是和正在外地演出的女儿小彩旗刚刚通了电话,她拿出彩旗的视频放给我看。小彩旗是四姐与前夫的孩子,彩旗才六个月就和杨丽萍住在一起,就像她的亲女儿一般。四妹回忆:“当时在北京,姐姐住在二楼,小彩旗住在一楼。一岁半的时候,小彩旗听到音乐就会顺着楼梯爬上去。看到姨妈转圈,她也学着转。两岁的时候她就能连续转上30圈了。”如今,彩旗已13岁,在《孔雀》中,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她连续转了3000多圈,让观众惊叹不已。

最初,四姐很担心没有育儿经验的姐姐能否把小彩旗照顾好,但她后来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她非常愿意跟她姨妈在一起。而且她深受姨妈的影响。”对小彩旗,杨丽萍也会展现出每个家长都会有的“唐僧”的一面,比如她对小彩旗说:“你怎么三天穿同一件衣服,不好看。”练习时,她会对彩旗说:“你怎么不学我教你去看一片叶子在太阳下发光的样子。”在节目现场,她甚至会像小孩子一样对小彩旗说:“你说姨妈对你的这些苛刻到底有没有用,你说出来嘛,在背后说坏话的人,是没有勇气的。”当小彩旗说“跟姨妈在一起比较好,比较好玩,然后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东西”时,她又会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光是肚子吃饱不行,你的精神能吃饱,这才是真正的饱,你现在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们是大自然里的一个生命,燕子掠过水面,一朵花的开放,都是生命的魅力。生命给予我太多,我都感受不完。”杨丽萍教给小彩旗要懂得自己和自然的关系,大自然滋养了她的心灵,舞蹈是心灵中流淌出来的。“我们要平静地享受阳光,感受那一刻来自当下的力量。”杨丽萍说。这似乎正是她毅然决然回到双廊定居的原因,对于她这只美丽的“孔雀”来说,即使有再多的人欣赏她,她还是更希望回到美景如画的自然中去。

图片作者摄 F107

标签:洱海 杨丽梅
打印转发
 
3g.ifeng.com 用手机随时随地看新闻 凤凰新闻客户端 独家独到独立
  • 社会
  • 娱乐
  • 生活
  • 探索
  • 历史

商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