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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阀韩复榘在天真拍过照片他洗了很多,见人就送

2012年08月16日 01:27
来源:城市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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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在我刚刚三岁时,爸爸妈妈就带着我到了青岛最好的照相馆——天真,照了第一张全家福。从这张照片上看,爸爸穿的是大褂,妈妈穿的是料子一般的旗袍。到第二年,社会发展了,穿着就变样了。爸爸穿西装打领带了,妈妈也穿上了质地好的平绒旗袍。我和表哥都穿上了板板正正的毛料制服。据说光这些行头就花了爸爸一个多月的薪水 。”2011年,年过七旬的朱长春老人给已有九十年历史的天真照相馆寄来一封长信 ,从幼时的全家福 、毕业照,到成年后的结婚照、工作照,信中饱含情感地记录了过去七十年朱长春老人与这家照相馆结下的不解之缘。其实在青岛,与老人有相同经历的人并不是少数,提起这家青岛历史最悠久的照相馆时,很多人都会找到专属于自己的幸福瞬间。

创建初期曾为日夜照相馆

1921年,浙商郭锦卿在海泊路上的华德泰百货店内开办了照相部,这就是天真照相馆的前身,据资料记载,天真照相馆真正开始独立经营是在1927年,“由郭锦卿独资,注册为:天真日夜美术照相馆”。名为日夜,其实用现在的话讲 ,就是24小时营业的意思。岛城著名文史专家鲁海介绍,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在岛城的诸多照相馆中不仅天真有这项服务,其他很多店也都有,“虽然半夜去照相取相的人几乎没有,但这个服务还是要有,能带来广告效益。”那时候的天真照相馆只有二层,面积很小,楼下开单、取相、账房、冲洗,楼上则作为摄影室。

“南方人,会做生意,能吃苦。”天真摄影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郝斌告诉记者,经过郭锦卿多年的苦心经营,到1939年,天真照相馆已经拥有15个职员、6个学徒和2个杂役,这样的人员配备在那时的青岛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大照相馆了。1945年8月,年过六旬的郭锦卿将照相馆正式交给了儿子郭存义,郭存义和老乡徐弼卿、徐天禄、胡仕中四人合伙经营照相馆,并更名为“天真和记照像材料行”,直至1956年后天真改为国有照相馆。

韩复榘曾是天真的超级粉丝

在娱乐项目相对贫乏的年代,“天真”临街的橱窗里陈列着的照片,就成了中山路上一道别样的风景。据鲁海先生回忆,天真当年的橱窗陈列大概分为三个阶段: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陈列的是军政大员照片,三四十年代陈列的是京剧、电影演员照片,五六十年代陈列的则是劳动模范们的照片。

而在“军政大员”这个行列里有个大人物不得不提,他就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曾任山东省政府主席的军阀韩复榘。他不光在天真拍过照片,甚至还自愿担当起了天真照相馆宣传员的角色。韩复榘在任期间,经常来青岛,还在山海关路 13号有一套别墅。他曾在天真照相馆拍过标准照,拿到手后极为满意,于是加洗了许多带在身边,见人就送。众所周知,韩复榘是冯玉祥的部下,他受到冯的影响,一生简朴 ,但就是这样节俭的人,还能出此手笔,可见他对天真拍摄技术的认可。

最早使用弧光摄影和人工上色

据鲁海先生回忆,解放前全青岛市的照相馆有三十余家,仅中山路上就有七八家,之所以后来天真能从中脱颖而出,完全是胜在创新和服务两方面。

在众多照相馆中,天真最早使用了弧光摄影,将屋顶天花板改为玻璃的,晴天时,以天然采光为主,辅以电灯。后来又推出了“艺术照”,将过去最流行的京剧行头搬进照相馆,加上化妆师描绘的京剧脸谱,为顾客拍起了戏装照,后来还根据顾客的需求,增加了西洋贵妇等造型。“虽然其他照相馆也有同样的业务,但天真的布景是最多的,既有古典花园,也有青岛的海滨风光。”天真扩建后,还有了实景拍摄,在三楼专门辟出一块地方摆上实木家具,装扮得富丽堂皇,很多家境不富裕的家庭都愿意来这里合影留念,显得贵气。

“天真服务突出,照完了照片,他们会先洗出一张样板来给你看,如果哪个地方不满意,可以根据顾客的要求在底板上修改,修完了再给你洗,让顾客对照片的满意度大大提升;另一个就是天真的人工上色技术,是青岛市最早的,技师的技术也最好。”鲁海说,虽然服务质量更高,但在价格上天真却一直与其他照相馆保持平等。

天真少东家曾是岛城著名骑师

1945年,年迈的天真照相馆的创始人郭锦卿,将产业传给了自己的儿子郭存义,郭存义除了是天真照相馆的少东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当年青岛跑马场著名的骑师。

“郭存义经常在马场骑马玩,后来就成了一名骑师,而且还跟当时著名的影星林默予、周楚私交甚好。”鲁海说,当年的青岛跑马场最英姿飒爽的三位骑师就是魏恩华、郭存义和孙宝林。跑马场的骑师们收入很高,生活都比较优裕。上世纪40年代上海大陆剧团的周楚和林默予来青岛在海边住的别墅就是骑师魏恩华的,而林默予和周楚的媒人正是这两位骑师。

林默予在自己的回忆录中曾写道:“周楚在青岛有两个要好的朋友:魏恩华与郭存义,他们都是马师,而周楚也爱骑马。他们说,你们俩既不演戏,就留在青岛歇夏吧。因之,我与周楚在青岛度过了有生以来唯一一个欢乐的夏天。”但几经变迁物是人非,期间林周夫妇与郭存义失去联系多年,直到1958年再次来到青岛拍摄《李宗仁归来》时,才重新取得联系。那时的郭存义已经不再经营天真照相馆。

没有ps的年代修片用铅笔

在没有数码摄影的时代,照相馆共有四大工种:照相、暗房、修版和放大着色。对于拍摄和暗房冲洗或许大多数人不会陌生,但修版和着色对于已经习惯了使用数码单反和ps的80后、90后而言则有些遥远。

“虽然那时候拍的照片不能在电脑上修,但可以在底片上下功夫,不管是早期的玻璃底片还是后来的黑白胶片都可以用铅笔来修片。”曾在天真工作了四十多年的特一级技师曲晨,虽然已经几十年没修过底片了,但老人始终保留着修版用的工具,“铅笔芯要削得很长、很细,把底片放在一张透光的桌子上,脸上有斑的照片在底片上就是个白点,那就用铅笔给它涂黑,洗出来的照片上就看不出来了。”老人告诉记者用铅笔主要是修底片上人的轮廓 ,如果线条不够清晰可以勾勒得更为立体 ,等照片洗出来后就要用毛笔蘸着墨水来修改。

虽然人工上色的技术很早就出现了,但据郝斌回忆,至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选择全部上色的人也很少,“那时候基本上都是局部上色,全部上色太贵了。”在上世纪80年代拍摄一张两寸的照片需要四毛多,放大成十二寸的上色照片就要三四块钱,而那时候的平均工资每个月只有三十多块。

一张照片顶学徒工一年的工钱

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能来照相馆拍得起照片的都是有钱人,那时在摄影行业里流行着“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的说法。曲晨告诉记者,这句话看似夸张,却是当时行业内的真实写照。

1942年,16岁的曲晨随亲戚从烟台老家来到青岛,在德县路上一家名为“新时代”的小照相馆当起了学徒。“那时候拍一张两寸的照片要一块钱,那可是我们学徒工一年的工钱。”老人告诉记者,那时候照相馆的学徒工要学三年才能出徒当师傅,三年间不能回家,管吃管住每年大年三十就能得到一块银元。“那个时候,天真就已经是很有名的照相馆了,拍照片价格也比小店贵些,为什么?因为大店只有师傅才能给客人拍照,小店里干活的却都是我们这些学徒。”他告诉记者,严格的管理制度和精细的分工,成为了那时天真照相馆品牌质量的保证。

不光是在照相馆里拍照,曲晨告诉记者那个年代婚礼跟拍也已经出现了。“解放前有钱人摆婚宴都是在春和楼,拍婚纱照也都是在酒店,通常都是开席之前新郎新娘跟宾客一起站在酒店的台阶上拍个大合影,那时候闪光灯用的是镁粉,不能拍太多次,拍多了整个大厅就都是烟 ,就没法吃饭了。”曲晨说基本那时候的婚礼现场照片都得一次成功,当然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外拍那一次照片的价格应该跟请那一屋子的酒席差不多了。”

为修片在公安局忙了三个月

在总经理郝斌的文件夹里有一张天真“曾经为党和国家领导人提供过服务”的名单,上面有十八个人的名字。但至今最让天真人骄傲的,还是1957年8月毛主席和周总理来青时拍摄的大合影。

那时拍摄这张照片的是当时天真最资深的摄影师姜志修,但在拍摄过程中还是出现了一点意外,“我记得那组照片一共有七张,分别是毛主席和周总理跟青岛的党政军干部还有少数民族的合影。”曲晨介绍,当时的每一张合影上都有三四百人,“连续拍多了,可能是相机里胶片卷得太厚,最后拍的两张没绷紧,就跳格了。回到店里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主席、总理早就走了,这可怎么办,只能靠修了。”他回忆,那时是主席与驻青陆军以及市级机关干部这两张合影出现了问题,两张照片上许多人的脸都只有一半显影。

于是在之后的三个月时间里,曲晨白天去天真照相馆上班,下班以后就要到公安局加班修改这张照片,在尝试过多种方法还是不满意后,曲晨选择了拼接的方式。“幸好主席和总理那部分的底片没有出问题,那时候是公安局刑警队管这个事儿,把这两波人又组织起来,按照当天的队形重新排好又补拍了一张,然后我还找了个刻字师傅,教我把原片上的领导们从底片上抠下来,重新拼接到这个新的胶片上。”经过反复修整,当这张照片最终发到个人手里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发现有拼接过的痕迹,只是在时间上晚了三个月。记者 黄默(感谢青岛市档案馆的大力支持 ,感谢鲁海先生对本文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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