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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调查触摸到的“鲁班圣迹”

2012年03月30日 06:49
来源:解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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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

鲁班给后世子孙留下了丰硕的科技成果,也留下了无数深入人心、誉满天下的美好传说。这些年,仅从我力所能及的田野调查采风中,搜集到的鲁班传说就有50多篇,已结集出版25篇,其余部分正在梳理充实。

职业教育的鼻祖

大量的鲁班传说,就内容来看,有师从自然、刻苦钻研的,如鲁班上山伐木,被齿茅草拉破了手,被螳螂啃了一口,回家就反复琢磨,终于造出了世上第一把锯子;从啄木鸟啄木中受到启发,造出了世上第一把凿子;看见妹妹头顶荷叶遮阳,造出了雨伞和凉亭。传说中还有乐于助人智胜邪恶的,如“飞斧斩椽”的故事。

鲁班是职业教育的鼻祖,传说中有不少是对徒弟循循善诱、进行素质教育的,如“鲁班爱徒”。说的是他常常亲自下厨给徒弟做饭,最拿手的是“青菜配黄豆”的菜豆腐,后来人称“师傅菜”。 “青菜配黄豆,强似鱼和肉”,又当饭,又当菜,又健身,又养生,至今还在鲁南的餐桌上有重要位置。他带徒弟知冷知热,家长都愿把孩子托付给他。不过,他定的规章制度很严,只要开春上了山,一干就是一年。徒弟们想家想得厉害,情绪波动很大,鲁班一不训斥,二不惩罚,想了个人性化的教育方法。课余时间,让徒弟们满山遍野各自寻找长得跟自己老娘形象差不多的婆婆石,像照片一样,摆放在各自的床头上,时间一长,徒弟们就觉得自己生活在老娘身旁,就都安下心来了。学徒期满临下山的时候,问题来了,谁也舍不得把“老娘”留在山上,于是都背到山下,安放在门前村头,拜称婆婆石为干娘。多个母亲多份爱,保佑全家平安吉祥,保佑代代子孙天天向上。就连历史伟人毛泽东,传说也没能免俗例外。他前面的两个哥哥都不幸夭折了,他遵父母之命,不光认了石婆婆当干娘,还随了石婆婆的姓,取名叫“石三伢子”。

传说不是传奇,风俗形成文化。千百年来“认干娘”的习俗,就是这样流传下来的。

鲁班造磨处

打开鲁班的传说,虽然时过两千多年,但是大多数还能在今天的现实生活中得到印证,远古与现代相连接。史书记载“公输作磨”;民间传说“鲁班造磨”。在对“磨”的田野调查中,我终于找到了基本可以认定的两个鲁班造磨处,一个在滕州市界河镇灵泉山腰,一个在滕州市龙阳镇龙山村前。

滕州人的煎饼情结历来都非常浓厚,而做煎饼离不开石磨,做磨离不开磨石,最适合做磨的石头产在滕州的灵泉山、龙山。龙山脚下,一个叫“百家石”的地段,相传就是鲁班率领百家石匠,搞“大兵团会战”的地方。石磨就是从这里进入寻常百姓家的。

石磨出现之前,人们对粮食的加工,非常粗放。薯类烧着吃,豆类烤着吃,高粱整穗整穗地煮着吃。鲁班点石成磨,带来了粮食加工的大革命,把人类一下子推进了“食不厌精”的饮食文明。当意大利的美食家面对由石磨演变成的电力石磨时,不禁惊叹远古与现代的科学巧妙结合真是天衣无缝。

鲁班井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鲁班造福,子孙分享。“鲁班离地看三尺”等传说,都是讲鲁班打井的故事。自有人类以来,许多地方的吃水问题,一直是困扰百姓的大事,现代科技如此发展了,不是还有一些地方横竖打不出井,喝口水还得求告老天爷吗?鲁班打井定井位的绝招是“日落碗扣地,日出看水气”;在山地和沙滩的施工方法是“软地下盘,硬地穿岩”;安全防范的方法是“留蹬掏洞,救人活命”;改善水质的方法是“井边种药草,长生不会老”。寻访现存依然使用的古井,大都符合这些口诀的要求。枣庄市山亭区冯卯镇九老庄村的一眼古井,就因为井口四周种植了枸杞、葛根,根扎黄泉,水好养人,一度出过九位老寿星,故名“九老庄”。

鲁班碌碡堤

对照鲁班的传说,在今天还能找到的圣迹中,滕州市界河镇鲁班碌碡堤,就是很好的一例。滕州、邹城两市交界的界河,古称白水河。在鲁班出手治理之前,年年山洪暴发时,波涛滚滚,泥沙俱下,常使两岸人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当时鲁班率领弟子们在灵山打磨,看到这一惨状后心想,只有在两岸筑起石头大堤才能制服这匹野马,保住百姓的田园。但是这么多的石头,怎么往山下运呢?他瞅着一盘盘圆圆的石磨,想起了让石头“自己长腿自己下山”的办法,于是便打制了三千个圆滚滚的大碌碡,往下一放骨骨碌碌顺着河岸滚下去,垒成了铜墙铁壁式的河堤。用碌碡筑堤又省运力,又减缓激流的冲刷力。鲁班用超人的智慧和精湛的技艺,打造了这举世无双的变水害为水利的工程。2007年12月,我特意邀请了一位考古专家去做认证,他说这比李冰父子建造的都江堰水利工程还要早200多年。遗憾的是,三千个碌碡,查了查,只剩下215个了。

鲁班工匠院

一村一寨的工匠们,集合一起共同做工的院落叫工匠院。张家庄叫“张班工匠院”,王家庄叫“王班工匠院”。千百年来,我们的先人赖以生活、生存所用的各种铁木石器、农具家具,都是从这些工匠院里走出去的。

如今鲁家寨的鲁班工匠院,大门、围墙仍然存在。半个世纪前被毁掉的鲁寨龙头凤尾大石桥,就是鲁班工匠院的班门弟子们建造的,有两块雕刻着梅花鹿的浮雕给人印象很深。1958年“大跃进”的时候,桥被拆毁了。2006年初,鲁家寨村的干部领着我,在村前一家工厂的围墙墙基里,找到了那两块“鹿鸣梅园”的浮雕。转眼到了2008年4月底,我再去时,石雕不见了,被掏空的墙洞里,填塞了水泥的砌块。从遗产遗失的遗憾中,让人不得不感叹,传统文化一旦失去了保护,其毁灭的速度,是何等的惊人。

(摘自《儒风大家》2012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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