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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中“起死回生”的神勇将军陈钦

2012年02月27日 03:31
来源:现代快报 作者:唐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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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陈钦(左一)刚到东北和战友的合影

20世纪50年代初在东北负责组建东北空军时的照片

抗战末期在山东的照片,时任渤海军区直属团团长

1955年授衔时照片

■编者按:在南京雨花台功德园的红星园里,长眠着唐亮、杜平、饶子健、刘飞、刘先胜、聂凤智等百余位开国将军和老红军。他们每一个人的故事,都堪称一部壮丽的史诗,其中的篇章,既有战争年代的叱咤风云,也有和平年代的柔情大爱。《发现》周刊联合《铁军》杂志、雨花台功德园共同推出“红星园·将星闪耀”系列,一一为您介绍将军们的传奇故事。

陈钦(1915—2003):四川省南部县人。1933年参加红军。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任红四方面军第九军二十七师七十九团连长,第八十一团营长,红九军教导师司令部作战科长、团参谋长。抗日战争时期,任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队长兼教员,渤海军区团参谋长,第七师司令部参谋主任。解放战争时期,任山东军区第八师参谋长、东北松江军区司令部参谋处处长、合江省军事部部长。解放后,任东北军区空军副参谋长,华东军区空军参谋长,南京军区空军参谋长,安徽省军区副司令员、南京军区副参谋长、南京军区司令部顾问。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2003年去世,安葬在南京雨花台功德园。

在南充市共产党负责人黄先生的指引下,陈钦走上了革命的道路。作为新兵的他,却成了“扩红”老手,为党招募了许多进步青年。战争中,将军出生入死,大战时临危不惧,对敌人形势分析、判断十分准确,总能以最小的牺牲获得最大的胜利。

图书馆小伙计

歪打正着走上革命道路

陈钦原名宋能德,1915年出生在嘉陵江边的南部县谢河乡。7岁开始读私塾,以后又读了6年小学,后来家境贫困休学了,这之后他学过裁缝、理过发,这些阅历让他学会与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

当时,四川军阀连年混战,人们饱受战乱之苦。为了逃丁、躲兵,陈钦绞尽脑汁,钻过山沟,藏过船篷。1932年2月,年仅17岁的他离开家乡,在南充市一家中学图书馆谋了份工作。对于渴望知识的陈钦来说,图书馆有大量免费书籍,实在是太理想的职业了;图书馆也看中他有文化,可以进行日常整理工作。陈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正是在这里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在图书馆,陈钦认识了一位姓黄的先生。黄先生见陈钦聪明机智,留他在身边当杂役。平日里,陈钦孜孜不倦地阅读、学习,工作时一丝不苟,这一切都赢得了黄先生的赞赏。他相信这个青年能够委以重任,于是便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陈钦。原来,黄先生是共产党在南充市的负责人,用图书馆管理员的身份作掩护,联络其他党员。

陈钦得知黄先生的身份后,觉得很激动。其实,这段时间,陈钦阅读了很多进步书籍,对共产党有了初步的认识。在他心里,已经埋下了革命的种子。现在发现朝夕相处的同事就是共产党的负责人,他当即激动地表示愿意为共产党工作。

此后,黄先生便让陈钦参与到党的日常工作中。陈钦人很灵活,遇事沉着、善于应变,平时依然是小伙计,私下里帮党员们收发信件,开会时放风,印发一些进步材料,分发传单,做事利落又保险。

就这样,陈钦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升保起义初显身手

新兵成了“扩红”老手

陈钦在图书馆工作的这段时间,组织上认为他是经受住考验、值得我党吸收的青年。于是,1932年秋天,陈钦跟着中共南充中心的负责人回到了家乡,共同筹备起义。尽管还没正式参加红军,陈钦已经参加了党的活动,“升保起义”就是他参加的第一场战斗。

升钟镇位于南部县的西北部,是四川军阀田颂尧的防区,当地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人们讽刺“自古未闻粪有税,而今只剩屁无捐”,怨声载道。共产党长期在此做工作,派了许多南部籍党员回乡宣传马克思主义,组织革命力量,并创办了进步刊物,向群众宣传革命。到1932年已经发展了党员100多人,农协会员8000多人。中共南充中心县委分析了形势后,决定开展暴动。陈钦就是这次起义中的一员。

11月25日,是升钟团总何以普娶儿媳的日子,当地的地主豪绅全都来了。游击队的同志乔装成喝喜酒的,混了进去。二更天时,总指挥部起义的信号灯亮了,陈钦所在的部队冲进保安团营房,击毙敌人10余人,缴获枪支180余支。很快,在共产党领导下,保城的游击队员也发起了起义,两队人马在铁炉寺会师。这次轰轰烈烈的升保起义震撼了川北大地,虽然后来因为敌军不断增加兵力,我方寡不敌众失败了,但毫无疑问,广大群众已经看到了革命的巨大力量。

这次切身的体会,让陈钦更坚定了参军的信念。1933年夏天,陈钦正式参军入伍了。他被编入红四方面军的红九军二十七师八十一团,团长周志坚来自鄂豫皖根据地大别山区,外号“周铁匠”,颇有勇猛刚强之声誉。陈钦决定跟着周志坚上战场,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可是,上级却让新兵陈钦不忙上战场,先去“扩红”。

原来在陈钦入党前,组织上就已经见识了他的能力。升保起义前,组织上要求每个起义人员需发展10名对象。陈钦因为有文化,又为党工作过,“扩红”进展很顺利。 陈钦的儿子陈阳平告诉记者,解放后,周志坚曾对他说过:“你爸爸当兵前就为党做事了,那个时候他拉着20多个人来起义,让大家都吃了一惊呢!”

于是刚参军,上级就派陈钦和两名从鄂豫皖根据地来的“老”红军去“扩红”。

果然,在陈钦的动员下,年轻人踊跃地报名参军,短短3个月便扩了1个连,5个月就扩了1个营,陈钦自己也成了新兵营营长。因为突出的沟通协调能力,后来,长征过草地时,陈钦也被上级派去向藏族群众做宣传工作。

临危不乱,兵来将挡立战功

陈钦不仅有文化,沟通能力强,善于做宣传工作,打起仗来也是一把好手。记者采访了陈钦当年的战友、南京军区空军原副参谋长薛毓芳。老人神采奕奕地回忆了当年二人一起作战的经历。

“陈钦作战经验很丰富,对敌情判断很准确,不论什么情况都临危不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年部队通过同浦路时,遭到敌人的重重包围,当时敌人的火力实在太猛了,别的队都已经乱了阵脚,只有我们这个队丝毫没乱,通过铁路时,大家还步伐一致,气势昂扬。”

“1937年,我和陈钦一起参加了娘子关战役。过正太线时,敌人的火车把路挡住了,我们要突破封锁,冲了两次都没成功,只好暂停休整。上面决定第三次无论如何也要打过去,这天晚上我们早早吃了饭,我记得是夹生的小米饭,大家匆匆扒了几口,都在为晚上的突围做准备。等到天黑,我们潜行到铁路边,借着月光,远远就看见敌人在活动。上级决定聂凤智带一部分人从侧边走,把敌人的火力吸引到西边。敌人果然上当了,火力完全转移了。陈钦看火力一转移,立马带着部队就下去了。就这样,这天晚上我们终于打过去了。”

老人还回忆了一个细节,在行军过程中,部队路遇一个山沟。“人都可以跳过去,但是马不行,因为时间紧张,其他队就让马直接跳,结果马一纵,掉下去了,眼看着马一匹匹都掉沟里了。但是没办法,要赶时间也顾不上了。陈钦却不一样,他认为磨刀不误砍柴工,没马会影响以后的战斗。他算了下,还有一定的时间,于是,命令炊事员牵上马,从旁边绕过去,结果马没损失,也没影响行军。陈钦很机灵,遇事又冷静,对敌情判断也很准确,娘子关一战,我们队无一伤亡,全部安全通过。”

“起死回生”的战争往事

陈阳平告诉记者,陈钦将军还有过一次“起死回生”的经历。

抗战时期,一次战斗中,部队打了个胜仗,当晚大家喝酒庆祝。所料不及的是,狡诈的敌人趁我方不备,竟然杀了个回马枪。当时,陈钦所在部队,为了掩护上级领导等其他战友,留下与敌人拼杀。分手前,双方约好,战斗结束后在指定地点会合。其他人员跳出包围圈后,陆续到了会合地点。可陈钦却迟迟不现身,大家都很焦急,等了很久,陈钦始终没出现。第二天,日伪在当地办的报纸上,赫然出现了陈钦已经阵亡的消息。战友们都很伤心,便着手准备开追悼会。

“当时,大家情绪都很悲痛,正忙着设置追悼会场时,爸爸恰好赶到了会合地点。他看见当时的情景,心想大事不妙,不知哪位战友阵亡了。正要开口问,却发现堂屋正中的桌子上放着他的牌位,爸爸糊涂了。而这时,悼念的战友也发现了爸爸,大家先是被吓了一跳,继而又激动地围上来。‘原来陈钦没有死!敌人报了个假新闻’。”

“爸爸告诉大家,他看到部队突围后,自己便躲了起来,直到敌人跑远了,确定安全了,才跑回约定的地点,结果就遇见了自己的‘追悼会’。其实,在战争年代这种死里逃生的险情,爸爸经历了太多次。”

养伤归来和彭老总打篮球

打起仗来沉着冷静的将军,生活中可是个热心肠。“抗战时,一次,我通过鬼子封锁的铁路时,行进的姿态很低,几乎是爬行的,一抬手,米袋子掉地上了,当时地上全是水。我想捡还是不捡呢,捡怕耽误时间,炒面遇水也不能吃了;不捡以后就得饿肚子。当时我一咬牙没捡。后来陈钦知道了,说不要紧,你吃我的。每到一处,吃饭时,他都把炒面分给我一份。我们就这样相互支持着、战斗着……”薛毓芳回忆起往昔,感慨万千。

“爸爸就是这样,工作时严谨,生活中和大家关系融洽,大家都很喜欢他。在太行山区一次反扫荡战斗中,突然八路军总部附近冒出很多鬼子,当时爸爸在总部特务团任参谋长,可是特务团的战斗部队都派出去了,手中已无兵可派、无将可遣。情急之中,他果断地向上级请示,自己带团里能打枪的勤杂人员去阻击敌人。结果在上马时,鬼子一梭子弹打到爸爸腿上,受了重伤。组织上很关心他的情况,让他到总部机关治疗。一个月后伤势基本好了,他便归队报到了。”

“这天彭德怀刚好走到院外,看见养伤归来的爸爸,亲切地问他伤养好了没,能不能工作了。爸爸说都好了。彭老总那天正好要和战士们打篮球,便问爸爸能不能一起打篮球。爸爸拍拍大腿,说没问题。老总很开心,爸爸也很开心。他庆幸自己又回到革命队伍,杀鬼子,保国家。”

□本版主笔 快报记者 唐蕾

 
标签:陈钦 将军 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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