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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滕县金石志》载:"清道光十年(1830),城东北八十里凤凰岭涧沟中,出伯俞父诸器 ……其中鬲、盘、匜等铜器铭文中,皆有 ( 、邾)字。"许慎的《说文解字》:" ,蜘蛛也,从黾朱声。"邾国的"邾"字,无论在西周还是春秋时期的铜器铭文中,写作蜘蛛形,即今之"蛛"字。据此,曲阜师范大学教授郭克煜先生在其《邾国历史略说》一文中认为:"由蛛字字形得知,邾国先人曾以蜘蛛为图腾,建国之后,即以蛛为国名。后来,为书写方便起见,改从邑朱声之邾字,《邾公钟》之邾字,正是这样写的。"图腾祟拜则是原始社会一种最早的宗教信仰,约与氏族公社 同时发生。在春秋以后的文献中,其"邾"字亦有几种不同的写法。《春秋》、《左传》中写作"邾";在《国语·郑语》、《孟子》中写作"邹",在《史记》、《汉书·地里志》中写作"驺"。音同而字异,其实皆一事。邾国,亦称邾娄国,历史典籍多有记载。《汉书·地理志》:"故邾国,曹姓,二十九世为楚所灭"。《左传·文公十三年》(前614年):"邾文公卜迁于绎"。在邾文公之前,邾娄国逐渐被分为3个国家,即邾、小邾(倪)和滥,历史上被称为"邾分三国",时当在春秋前后。我们通常所说的邾国,不包括后两者。当代著名学者王献唐先生,在其《邾分三国考》中,说其疆域大概为:"邾,在今邹县中部、南部,济宁东境,滕县北境,东、西、北三面界鲁"。邾国常受鲁国侵掠,《左传》载:"鲁师入邾,邾人保于绎";邾国也曾在反击鲁国的侵略中,"获僖公胄,悬诸鱼门"。不仅黎民百姓蒙受苦难,而且随时都有亡国的危险,遂有"三迁"之举。从史书记载看,邾国早时定都于訾娄(今曲阜市息陬一带),所以邾国亦称邾娄国。二迁于邾瑕(在今济宁市南5公里处)。但是这里地势低洼,常年遭受水灾的侵害,为避下就高,又三迁于峄山之阳。 至于迁都原因,《左传》载:鲁文公十三年,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民而不利于君。"公曰:"苟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君,以利民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公曰:"命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苟利矣,迁也!吉莫如之!"遂迁于绎。峄山之阳,地理形势优越,易于防守;土地比较肥沃,适于发展农业生产。文公定都后,战乱威胁大为减轻,洪水亦不再为患,邾国经济得到发展,同时也奠定了邹城市古代行政区划的基础。
古老的邾国先民,即作为我们祖先之一的炎族,曾经为我们中华民族的古代文化,作出了卓越而光辉的贡献。对此,王献唐先生在他所著《炎黄氏族文化考》、《山东古国考》、《春秋邾分三国考》等著作中,曾作出详细的论述和崇高的评价。王献唐先生说:所谓"邾娄文化",实即炎族文化。因为黄族称处于东方的炎族为东夷,所以也叫"东夷文化"。"东夷炎族的文化,之所以又叫"邾娄文化",主要是因为炎族的语言音调如邾娄,所以黄族人即呼炎族为邾娄。对此,王献唐先生作过详细的考证。他在《炎黄氏族文化考》中说:"夷隶脂部,古读如侧,为最初之本音";"夷人发音何以如侧?侧即邾也。邾读若邹,邾侧一声之转。炎族语音邾娄,因称其族邾,邾即夷,族同名同。"并谓古人音读,有急声,有慢声,急声为一 ,慢声为二,而慢声的二音,也可以分读。《左传》"鲁伐邾,取訾娄",即孔子所生之陬邑。慢声连举为"訾娄"、"邾娄",急声单举为"邾"、"为娄"、为"邹"。邾人语邾,声后若娄,故谓之"邾娄",亦叫"訾娄"。邾娄即邹,邹即陬,邹陬同音。名县以邹,本从陬起;邹山之义,原出邾娄,邾娄即邹。《论语》作鄹,《左传》作郰,《孟子》作邹,《左传》作陬,《吕氏春秋》"邾"、"邹"混用,皆是同音通用,犹如近代译音,但取声近字或别署。在《孟子》七篇中,似"孟子居邹"、"然友之邹","邹与鲁哄"之文字,"邹"字共出现10次之多。因此,战国中期,邹穆公将邾国之"邾"字,改为古时通用无别的"邹"字,邾国而称邹国。对此,司马迁在《史记》索引中解释说,战国中期,邾穆公改"邾"为"邹",只是为显示其功绩而已。或邹、或驺,盖出于邾娄之语,实是把邾娄二字的合音写出而已。这便是春秋时期称"邾国",战国中期称"邹国",唐代之前称"驺县"(魏晋南北朝时期"驺"一度写作"邹"),唐初始称"邹县",现在又称邹城市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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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鲁考--太昊伏羲氏之域,东夷土著古文明
在峄山卧虎石之阳,刻有河南卢氏县进士、清雍正五年(1727年)任邹县令的王尔鉴所书"邹鲁秀灵"四个大字。而"邹鲁"之词亦不绝于史书典籍。《庄子·天下篇》载:"其在于诗、书、礼、乐者,邹鲁之士,缙绅先生多能明之。"王献唐先生在《炎黄氏族文化考》中说:"儒之一词,即原于邾娄之娄",而最早的鲁文化也是由"邾娄文化"里发展出来的。"鲁为娄转,因娄得名"。北周文学家庾信在《哀江南赋》中,有"于时朝野欢娱,池台钟鼓,里为华盖,门成邹鲁"之名言。唐代开元盛世时的"大手笔"张说,在其《奉和唐玄宗〈经鲁祭孔而叹之〉》一诗中,有"孔圣家邹鲁,儒风蔼典坟"之佳句。唐代另一大诗人孟浩然,在其《书怀贻京同好》中,有"维先至邹鲁,家世重儒风"之妙笔。古人之所以常说"邹鲁之士"或"邹鲁文化",从来没有说"鲁邹"的,其原因就是:邾当初确比鲁先进。 2000多年以来,"邹鲁"作为文教兴盛之地的代名词而有口皆碑,这并不是偶然的,而有其深刻的历史渊源。"鲁为娄转"是一个重要因素。另据传说,鲁为少昊金天氏之墟,而邹为大昊伏羲氏之域,至今在凫山仍有世世代代延续下来的女娲、伏羲庙(俗称"爷娘庙")遗址。从立国时间上看,鲁为周初从西方迁徙来监视东夷诸国的新国,而邹则是原有的东夷土著古国。从古文化遗存来看,野店遗址出土的带有彩绘图案的红陶鼎,磨制纤细带有穿线微孔的骨针,精美的玉铲、玉环,陶器底部留下的布纹……充分说明距今六七千年前这里的先民就创造了灿烂的文化。到了春秋后期,孔子诞生于邹,定居于鲁,周游列国,收徒讲学,删《诗》、定《书》、著《春秋》,创立了儒家学说,使鲁成为文教兴盛的中心。孔子殁后,儒学渐趋衰微,诸子蜂起,百家争鸣,天下学士不归杨则归墨。在此儒学濒于灭绝之际,邹人孟子挺身而出,继道统,辟杨墨,著《七篇》,继承、坚持、发展了孔子的学说,使仲尼之教独尊于千古。因此,邹遂成了儒学复兴之地,与鲁同为儒学的发源地。到两汉魏晋,许多思想家、政治家、经学家、文学家如韦贤、韦玄成、匡衡、王粲、仲长统、王叔和、唐彬、刘宝等都出生于邹地,并对当时社会乃至后世产生很大影响。由此可知,把"邹鲁"作为文教兴盛之地的代称,且"邹"与"鲁"齐驱并驾,密不可分,亦在情理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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