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参考 No.366
No.366

中国想要一个怎样的
中日关系

作者:苗吉 时间:2017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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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2012年,中日关系因钓鱼岛危机跌入冰点,而2013年底安倍执政一周年之际参拜靖国神社,更使中日关系雪上加霜,似乎明确无误地告诉中国:此公来者不善。此后,中日关系的冷淡状态一直延续。

一直到2017年,美国战略收缩和中国崛起同步加速,世界大势呈现全新走向,日本大力推动中日关系回暖的姿态愈加明显。

那么,中国想要一个怎样的中日关系?这将是近在眼前的课题。

安倍改善中日关系,呈现罕见姿态

两年来,安倍急欲改善中日双边关系,并在多个场合表达同中国领导人会见的愿望,但效果总是“雷声大,雨点小”。中方采取了“听其言,观其行”的政策,重点包括,安倍及其主要阁僚不再参拜靖国神社;二,承认钓鱼岛主权争议,以此为基础同中国展开谈判。

外界注意到,进入2017年后,中日关系缓和的动能开始呈现激荡之势。

日本总务会长二阶俊博。

今年5月,安倍派出了自民党二号人物,总务会长二阶俊博、日本经济产业副大臣松村祥史、“经团连”会长榊原定征、首相秘书今井尚哉组成的高级别代表团,出席北京“一带一路”高峰论坛,并通过二阶向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递交亲笔信。这是中国自2014年提出“一带一路”倡议以来,日本政要首次参与中国官方主导的相关会议;安倍更是在6月初东京召开的国际会议上指出,“一带一路”倡议是“具有将东洋、西洋以及位居期间的多样性地区联系起来的潜能的构想”,因此“条件成熟后将进行合作。这是截止当前日本领导人对“一带一路”最为积极的表态。

二阶俊博是自民党内“知华派”代表,也是党内大佬,在中国人脉广博深厚。早在2015年5月,在中日关系低迷之际,二阶俊博曾率领3000人的代表团访问中国,并参加中日友好交流大会。当今日本政坛能有如此号召力的恐无二人。上一次日本派遣同等规模的代表团,还是中日蜜月期的1984年,日本派3000名青年代表团访华。最近一次日本向中国派出大型代表团,是2009年鸠山执政时期,民主党干事长小泽一郎,率包括143名参众两院议员在内的愈600人代表团访华。二阶俊博的能量可见一斑。

“财界首相”、“经团连”会长榊原定征的访华也不奇怪。其实,日本企业界对参与“一带一路”素有期待,并对日本政府拒不参与亚投行多有批评,而榊原对强化中韩经济合作态度积极。不过,首相秘书今井尚哉的单独到访属于“特例”。今井尚哉上次履行同类职责,是今年2月秘密前往华盛顿,与特朗普女婿、总统特别顾问库什纳等就安保、贸易等核心问题进行磋商,为安倍与特朗普首次会谈铺路。

不仅是“一带一路”高峰论坛,在此之前,自民党副首相高村正彦率议员团访华,随后杨洁篪应邀访问日本,并同日方举行第四次中日高级别政治对话。一月之内,中日高层实现如此程度的密集互访并不多见。

5月31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右)在东京会见中国国务委员杨洁篪。

中日和缓的动能仍在继续。7月8日,习近平主席在德国汉堡出席二十国峰会期间,应邀与安倍会面;9月28日,安倍晋三出席中国驻日大使馆在东京主办的国庆招待会,这是日本首相时隔15来年首次出席同类活动;9月29日,安倍与李克强总理互致贺电,庆贺日中邦交正常化45周年,两国首脑上一次就邦交正常化互致贺电,是在2007年的邦交正常化35周年之时。

当前,中日双方正在磋商日本外相于十九大后的11月访华,以及李克强总理于年底访日,并出席第七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相关事宜。安倍还多方表示,希望于2018年实现与习近平主席的互访。倘能如愿,这将是2008年胡锦涛主席访日后,10年来中国国家元首首次访日。有理由期待,5年僵持之后,中日关系终于迎来实质性的改善。

过去五年,中日贸易投资大降

安倍过去执政的五年,堪称1972年邦交正常化以来中日关系的最低点。2012年,中日贸易总额接近3300亿美元,达到双边贸易最高点,此后逐年下降,2015年更是以两位数比率下降,2016年降为2705亿美元。

日本对华投资也大幅下滑,2012年为73.8亿美元,2016年已经不足2012年峰值的一半,为31亿美元,由对华第二大投资国/地区跌至第七。

虽然其中有国际经济不景气、日本制造业竞争力下降,以及中国劳动力成本上升等因素,中日政治关系的僵持对双方经济合作的负面影响不容否认。这其中,安倍自然责任重大:包括2013底年参拜靖国神社、在地区合作中对华“戒拒”、在南海事务上搅局发难,以及海外市场的频频角力等。也因为此,国内舆论对安倍及其政府素无好感,对其各项内外政策鲜有积极评价。

思考需要怎样的中日关系

但是,对安倍政府内外政策的评估,需要理性、客观、全面的态度,由此也才能对国家利益做出冷静分析。客观而言,安倍执政五年来的成绩不俗,他已是当之无愧战后最有建树的日本首相之一,堪称“最牛”首相。

安倍的“政治成绩单”,凤凰大参考已经在《安倍已是日本三大最具成就首相之一》(http://news.ifeng.com/dacankao/anbeichengjiu/1.shtml)做出论述,而安倍的“经济成绩单”(《安倍用三个药方将日本带出低迷》http://news.ifeng.com/dacankao/anbeiyaofang/1.shtml )更是他在刚刚结束的大选中获胜的最根本原因。

自然,安倍也并非没有困难。最为重要的,也是困扰日本经济的根本问题,当属日本人口老龄化和少子化,以及由此造成的劳动供给和创新不足等众多问题。安倍诸如地方创生、鼓励老年人和女性就业,提高消费税等举措,都或多或少与此有关。安倍甚至提出了为每一对新生夫妇提供1000万日元的奖励,试图提升人口出生率,确保本世纪中期日本总人口保持在1亿以上。

看护中心的日本老人们。

中国等新兴经济体得益于快速推进的工业化、城镇化和人口红利,后者仍将在较长时期内延续强劲增长势头,这使中国在未来一段时期仍能保持对日本的心理优势。但对安倍政策客观评估,仍需看到两点:一,相对而言,当前发展中经济体都在快速增长,而发达经济体大都增长缓慢或陷入衰退;二,中国也已进入老龄化区间。并且由于双方在人口基数、经济发展水平、社保体系等方面的巨大差距,导致中国将面对并不轻松的形势。更应该看到中日在应对老龄化等方面巨大的合作潜能。

准确评估双方优劣势,是制定未来对日政策的重要依据,并在根本上服务于中国利益。

接下来,安倍的最后一张成绩单——“对外战略成绩单”,凤凰大参考将在11月美国总统特朗普抵达日本之际推出。相信届时,中日外交关系在全面评估安倍作为和方向的基础上,也将会以更加清晰的步骤亮相于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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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吉

外交学院中日韩合作研究中心。日本早稻田大学亚洲-太平洋研究科博士。研究领域集中于日本政治与外交、中日关系、亚洲地区主义等。凤凰大参考首个研究报告《未来冲突因子——对比70年亚太安全环境变化》青年精英研究团队成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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