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参考 No.199
No.199

奥巴马与普京的社交本领:
谁俘获了更多好感?

Obama and Putin's Social Skills

作者:林宇欣
俄冤家对头,除了敢于正面博弈,8年来,两国领导人奥巴马与普京还在拼一样本领:元首社交。

资源不同,方式不同,奥巴马与普京的交际路数完全没有相似之处,但两人都在制造同一种境界: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俘获别国首脑好感,赢得舆论青睐,让大国气质与国家影响力在随意间发挥。

谁更成功,经验可以被别国借鉴吗?

奥巴马:节省开支,探寻国宴外的“社交方式”

美国媒体分析称,奥巴马上任伊始,正遭遇美国经济滑落谷底,举行国宴花费不菲,动辄数十万美元。出于“精打细算”的考虑,白宫幕僚开始为奥巴马探寻国宴以外的“社交方式”,希望既能节省开支,还能与外国政要搞好关系。

用白宫发言人帕特里克·文特雷尔的话说:“国宴是外交的一种方式……,我们只是有时会用到它。”在奥巴马的智囊团看来,相较于国宴次数的多寡,高层交流的质量及多样的互动更重要。

相比起正式场合,奥巴马更精于通过轻松的会面拉近和对方的关系,很多举动看似“即兴”,却不“随意”。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访美时,奥巴马曾带她“下馆子”,前往乔治敦一家有着几百年历史的高档餐厅用餐;招待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奥朗德时,奥巴马则选择的是美国前总统托马斯·杰弗逊位于弗吉尼亚的故居。

2015年9月25日, 奥巴马在白宫东厅设国宴招待习近平夫妇。

此外,身为体育迷的奥巴马也喜欢“球场外交”,他曾与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敦·拉扎克、新西兰总理约翰·基一道现身高尔夫球场,以球会友;还曾带英国首相戴维·卡梅伦前往俄亥俄州观看美国大学篮球联赛;奥巴马出访英国时,则和卡梅伦组成“男双”搭档,配合默契地与当地学生打起了乒乓球。

当然,历任美国总统钟爱的“庄园外交”这项老传统,在奥巴马任期内也得以推陈出新。2013年6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应邀访美时,与奥巴马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安纳伯格庄园举行了会晤。两场会晤,一次晚宴,没有繁文缛节的欢迎仪式,没有21响礼炮,不打领带,两国领导人在草坪上一边散步一边聊天,会晤和交流时间加起来超过8个小时,被称为中美外交史上的一次创新。南加州明媚的阳光下,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中美关系的重要性在此次庄园会晤中进一步凸显。

利用白宫,低调高调总相宜

与前任们相比,奥巴马很可能是最少举行国宴的美国总统。有媒体统计,奥巴马在担任总统的前六年里只举行过7次国宴,宴请对象分别是印度、墨西哥、中国、德国、韩国、英国和法国的领导人。即便算上剩下的任期,奥巴马在8年任期内举行的国宴次数预计不过十次。

当然,对于拉近关系而言,白宫的作用毋庸置疑。奥巴马邀请外国政要到访白宫时,并非总是高调,而是因时制宜地调整规格。2012年9月19日,当时身为缅甸反对派领导人的昂山素季在时隔20多年后出访美国。她抵达美国后第二天,奥巴马便邀请她做客白宫。但由于昂山素季当时并非缅甸国家元首,白宫对奥巴马何时接见她一直秘而不宣,直至会面的当天上午才对外放出消息。而且现场只允许摄影师短暂拍摄,文字记者和摄像师禁止入内采访。

相比之下,四年后,昂山素季以缅甸实际的头号领导人,国务资政的身份再度访美时,奥巴马就高调很多。两人在白宫亲切会谈后,奥巴马当即承诺,美国将很快彻底解除对缅甸的经济制裁,这被视为奥巴马为昂山素季送上的一份“大礼”。

2016年9月14日,缅甸昂山素季访问美国,与奥巴马在白宫总统办公室举行双边会谈。

普京:送礼上瘾,接受礼物需做好心理准备

与奥巴马善于利用现有资源进行各种形式的发挥不同,普京的社交方式相比之下略显单一:送礼。不过,这并不意味普京落后于人,因为他真真是送出了花样,也让媒体的追逐乐此不疲。

普京绝对配得上“最会送礼物的领导人”这个称号。在全球聚焦的杭州G20峰会上,普京给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送上了一大箱冰淇淋,据说习大大收下后表示非常喜欢。俄罗斯代表团转述,习近平表示,他每次到俄罗斯,都会让人去买俄罗斯冰激凌,然后带回去享用,他很喜欢。而且俄罗斯收获的盛誉远没到此结束,普京的一箱冰淇淋可能撬动的是一个中国进口市场。

回顾这些年普京送给各国政要的礼物,人们会发现,硬汉外表下,却处处都有用心思。

其实,冰激凌还不算普京送礼名单上最奇特的物件,根据俄罗斯媒体统计,他曾经送过AK47、美酒、战刀、狗、甚至“心脏”等各种奇奇怪怪的礼物给各国领导人。

2015年2月9日,普京访问埃及时,送给了埃及总统塞西一把AK47步枪。从新闻照片看来,埃及总统塞西很喜欢这份礼物,就像看见稀世珍宝一般。用“看人下菜碟”来形容普京给政要挑选的礼物并不夸张。2003年9月,在戴维营与时任总统小布什会谈时,普京曾送过一套华丽的礼物:美国43位总统的水彩肖像集。像集封面是镶嵌着宝石红色天鹅绒;装肖像集的木制礼盒盖上,有着由琥珀镶嵌而成的美国地图。据美国国务院礼宾司估计,这本肖像集和木制礼盒价值高达4.5万美元。

尽管小布什在任期间美俄关系不佳,但他一直和普京私交甚密,这套昂贵的礼物也在情理之中。相比之下,普京送给奥巴马的礼物就“文艺”多了:根据礼宾司的收礼清单,普京在2013年曾经送过奥巴马三盏绘有俄罗斯风景的陶瓷盘子、六只咖啡杯、两套白瓷茶具和一套芭蕾舞剧的DVD,总价值大约1500美元。

普京在国际政坛的另一位“老伙伴”,是大利前总理贝卢斯科尼。两人常一起度假、一起过生日、还会互送礼物。其中最有特别意义的一次礼物竟是驯鹿“心脏”。时值冬季,普京邀请贝卢斯科尼前往俄罗斯狩猎。普京开枪射杀了一头驯鹿,当场取刀将鹿开膛破肚取出心脏,并打算将这个“鹿心”作为给贝卢斯科尼的见面礼,但贝卢斯科尼因受惊过度脸色发白而昏厥。

最钟爱的是狗,还会反复互送礼物

普京对自己收到的礼物爱不释手。

如果有什么礼物是普京特别爱送人的,那就是狗了。他曾送时任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一只俄罗斯黑梗狗。2006年,默克尔首次以德国总理身份访问克里姆林宫,他给对方送过一只玩具狗。普京还有一条黑色的拉布拉多猎犬“科尼”。它被允许参加普京与其他国家领导人的正式会谈,被视为友好会谈的标志。2007年,当普京在其位于黑海的避暑别墅招待默克尔时,会谈开始不久,科尼进入会议室,普京对怕狗的默克尔说:“这只狗不会给你不快吧?她很友好,我保证她会举止得体。”

普京和日本首相晋三也时常“礼尚往来”。2013年,安倍曾向普京赠送滑雪服和滑雪板。普京的回赠是一瓶1855年产的葡萄酒,两国曾在这一年建交并签署贸易及友好协议。

2014年普京向安倍晋三赠送了著名的格热尔茶具,庆祝他的60岁生日,还亲自打电话贺寿。这被日本认为是因乌克兰危机而使两国关系陷入停滞的出口。安倍晋三也在普京生日时电话祝贺,并赠送给他一套绞竿渔具。

今年9月,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举行的东方经济论坛上,安倍晋三向普京赠送了一顶武士头盔,普京则回赠安倍一把武士刀。这把刀曾被裕仁天皇用于1928年的登基大典,因此这则新闻备受日本舆论关注。

2014年11月,普京在北京参加APEC会议期间,向习近平主席赠送了俄产智能双屏手机YotaPhone2。手机屏保是俄罗斯、中国与APEC的象征,精心挑选的这一礼物被赋予期待中俄贸易进一步发展的含义。

2015年12月,印度总理莫迪首访俄罗斯,普京赠送长柄剑。

面对朴槿惠:两人都用了出其不意的路数

目前,全球女性领导人不断增加,特别是那些在国际战略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国家,一旦出现女性领导人,赢得其信任,并与之保持良好的个人关系,价值尤显重要。这个类型的代表便是韩国总统朴槿惠,无论奥巴马还是普京,在与朴槿惠的碰面中,都体现了特别的情感关照。

2015年10月,韩国总统朴槿惠首次访美,得到了很高的礼遇。但令外界印象最深刻的,却并非正式场合高规格的接待,而是一次“花园散步”——奥巴马在白宫结束美韩首脑会谈之后,在未经事先安排的情况下,突然向朴槿惠提议“去散会儿步如何?”随后,两人在白宫左侧后方的玫瑰花园走廊散步了10多分钟。当时没有翻译在场,所以两人说的是地地道道的悄悄话。

在重要的外交场合,两位首脑首次会面就在没有译员的陪同下进行私人对话,这种情况是非常罕见的。后来据韩国外交部部长尹炳世透露,“据我所知,两位首脑谈论的是家庭等私人话题”。此次即兴而短暂的“花园散步”背后,传达出的是奥巴马对美韩关系的重视和对朴槿惠信任的姿态。

时隔一年,今年9月3日,朴槿惠访问俄罗斯,出席韩俄首脑会谈共同新闻发布会时,普京突然拿出了朴槿惠父亲、韩国前总统朴正熙前的墨宝。这是朴正熙辞世前最后一次新年亲笔题词,内容是:“总和前进(一起合作共同前进)”。

据说,这幅墨画是普京从一位美国移民者手上特意买来,送给朴槿惠总统的。普京透露说:“据我所知,这副墨宝作品是1979年朴正熙前总统辞世前写的一幅作品。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真品。”

对与朴槿惠个人而言,奥巴马和普京于细节处的用心,令人出其不意的惊喜和感动,作为女性必然更能感知深切。与此同时,媒体舆论的报道又把好感带入两国民间,国家影响力也在润物细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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