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参考 No.339
No.339

2017东南亚大变局系列(二)
中国大单对纳吉布有多重要

作者:周方治 2017年8月26日
来一两年,马来西亚的权力和政治变局将会非常有趣。看点集中在91岁的前总理马哈蒂尔和现任总理纳吉布之间。但并不仅仅是他们两人。

《凤凰大参考》2017年东南亚大变局系列二:马来西亚。

马哈蒂尔会不会在92岁参加选举?

对于中国人而言,想要理解马来西亚,有几条政治线是必须看清楚的。除了民族和宗教,最重要就是官僚和非官僚的区别。

长期以来,在马来西亚占据主导地位的,是马来的伊斯兰官僚集团(亦为马来民族统一机构)——巫统。巫统“老大”,也就是现在的总理纳吉布。

马哈蒂尔被认为是马来西亚最有影响力的前总理,现年91岁,在退位之后已经连续“搞掉”好几个他的继任者,而纳吉布同样面临这样的境遇。马哈蒂尔1981年至2003年担任总理,是马来西亚执政时间最长的领导人,有“政治强人”之称。在他领导下,马来西亚从一个传统农业国发展为电子仪器制造中心、“亚洲四小虎”之一。

纳吉布(左)和马哈蒂尔(右)

马来的伊斯兰官僚集团是有代际的,即老一派与新一派之间存在利益分歧,这种利益分歧使得马哈蒂尔在九十岁高龄,脱离了他长期效力的巫统,并建立自己的政党。他甚至不排除2018年再次参加选举,“勉为其难在九十岁挂帅,继续当总理”。

从前年4月起,马哈蒂尔就连续炮轰纳吉布,指责其施政不力。同年7月,西方媒体爆出“一马案”:5笔款项可能通过“一个马来西亚发展公司”相关联企业,流入纳吉布个人账户,总额近7亿美元。“一个马来西亚发展公司”是纳吉布主导设立的国家投资基金,面临巨额亏损。此事引发马来西亚震动,纳吉布方面坚决否认。因为“一马案”,纳吉布丑闻缠身,而美国也已经把与纳吉布合作的数个马来西亚富豪在美国的资产冻结,声称70亿美元为腐败洗钱,美国需要予以没收。

“一带一路”救了纳吉布

那么,“一马案”的大批亏损如何填补?纳吉布必须努力赚钱。

2016年10月,纳吉布访问北京,时间长达7天,带着不签“一带一路”的大额投资就不走的决心,对中国市场的看好和倚重可见一斑。

签完大单之后,纳吉布第一时间回国,并对马来西亚人民表示“我们的问题解决了,除了大手笔投资黄金岛,还有马来西亚东海岸的铁路项目,以及马来西亚城,这些大项目中国都已应允,这是几百亿美元的事情”。纳吉布认为,“一马案”涉及百亿美元,但他目前已找到了数百亿美元的投资。

在狱中指挥的安瓦尔

安瓦尔,1993年出任马来西亚第七位副总理。1998年被革职,入狱。2004年释放,成为反对派领袖。虽因禁令无法参选,但在2008年大选中重创执政党联盟。2014年,再次被判5年监禁。

九七年金融危机之后,安瓦尔本来将成为马哈蒂尔的接班人,但由于他是个开放主义者,而马哈蒂尔认为马来西亚面临九七年金融危机,应采用保守方式。两个人遂起矛盾,马哈蒂尔以鸡奸(同性恋)罪将安瓦尔送进监狱,并将其副首相身份以及在巫统中的地位全部剔除。

安瓦尔(中)

但是,安瓦尔绝非一般人。很快,他在马来西亚掀起了“烈火莫熄”运动,即民族改革运动。目前,马来西亚最重要的一支政治力量,也是民主派的马来西亚人,叫做公正党,正是由安瓦尔在监狱中指挥。该政治力量在去年马来西亚大选中获得大胜。不过,由于巫统操纵技术,尽管安瓦尔和他的盟友拿到了过半选票,但是国会议席仍由纳吉布占据。

对中国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机遇

除了上面所述三派,伊斯兰一直在马来西亚北部独立执政。

马来西亚为联邦,保守派在北部的执政要求执行伊斯兰法。何为伊斯兰法?偷东西要剁手,通奸要用石刑,这是对伊斯兰法最简单的理解。目前,马来西亚的权力和政治游戏非常复杂,四个派别或联合,或对抗,不断变换,在权力结构的变化过程中,新旧力量都想上台。

与此同时,各派力量都希望借助外来资源,来提高自己在国民中间的影响力。因此,他们对中国资本都保持积极引进、利用、合作的立场。对中国,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机遇,长期以来固化的利益格局被打破,各方都欲求发展;但风险同样存在,在复杂的博弈过程中,十分考验辨识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缅甸的密松电站,印尼的高铁,马来西亚的地产,泰国的铁路,菲律宾的基础建设,同样面临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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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方冶

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助理研究员,法学博士,从事东南亚问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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