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参考 No.363
No.363

如何应对又一个安倍时代

作者:苗吉 时间:2017年10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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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23日,大选结果出炉,日本仍处于安倍时代。

当前日本政坛的变动,将会对未来一段时期的日本及中日关系带来深远影响。不管怎样,我们都需要谋局接下来四年与日本的关系。

从此次大选看,安倍绝非泛泛之辈

2017年10月22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自民党总部为展板上当选者的名字“贴花”。

大选之前,以为稳操胜券的安倍的确面临出其不意的执政危机。小池百合子借力东京都选举的旋风,火速组建新党以参与国政。更重要的是党内出现离心倾向,安倍控制力下降,一度让安倍认为其兆不祥。尤其是安倍内阁副大臣福田峰之,宣布脱离执政的自民党,投奔新组建的在野党“希望之党”,令安倍大为光火,脸面受损。

自民党内部早对安倍独大、并挤压其他派系阁员的上升空间颇有微词,但尚不至于撕破颜面。此前最具首相潜质的石破茂及其派系,就长期受到压制,进退维谷,逐渐耗尽了其在政坛和民间的支持资源。新生政治家岸田文雄志羽翼未丰,其自有派系遭到敲打后被迫与安倍合作,已着手在党内积累实力。2015年试图挑战安倍的野田圣子被边缘化。其他被视为具有首相潜质的二阶俊博、小泉进次郎(小泉纯一郎之子)、石原伸晃(石原慎太郎之子)暂无机会,除非安倍出现重大失误。

虽然麻烦缠身,安倍也非泛泛之辈。执政危机似一计警棍,敲醒了已显傲慢的安倍。

根本上而言,风头极劲的小池旋风,安倍的执政危机,并不意味着日本民众对安倍执政理念、政策及其能力的否定。实际上,森友和加计学园丑闻,本质并非安倍及其夫人的腐败案件,日本民众更多的是对安倍独大的批判,即认为其权力不受制约,从而使政党和内阁成为其“私人领地”。

也正是这个原因,两个学园问题出现后,安倍通过改组主动放权,邀请河野太郎为外相,引入此前一度挑战自己的野田圣子,以经验丰富的小野寺五典替换自己的爱徒稻田朋美等,以此缓解党内外批评,导致支持率因此回升。

安倍选举策略堪称优异,在选战中尽量避免提及日本国内观点分裂的修宪、核电问题,而是一方面主打安倍经济学,一方面强调朝鲜威胁,号召“突破国难”。很明显,安倍在经济和安全方面的成绩,是其他任何政党不具备的。

执政以来,安倍在刺激经济复苏、推进战略外交,尤其是对美外交方面的不俗表现,获得了民众基本认可。正因为这个原因,安倍有底气以突兀的方式解散众议院,以“问信于民”,而结果也已证明,安倍赌赢了。

谋局接下来四年与日本的关系

那么,接下来外界需要看清楚,日本民众究竟想要怎样的未来。

日本民众对小池的青睐,某种意义上印证了对安倍政策的支持。也就是说,他们一度期望一个没有安倍的安倍政策。因为小池在史观、安保、修宪、外交等主要方面的政策,与安倍基本一致,差异在消费税、核电政策等,小池也因此被称为“小安倍”、“女安倍”。

有“女安倍”之称的小池百合子。

日本民众深知希望与现实总有偏差,“希望之党”更多的仍是小池的个人咨询机构,政党特征并不丰满。其政党组建之初获得较高人气,主要是民众对其个人理念和魅力的认可。然而该党没有遍及国内的组织体系,与民进党的合流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支持率。原因有二,民进党前身、民主党执政时期,造成的乱像令日本民众心有余悸,而首批190个提名候选人中,有高达110多名民进党人,这使“希望之党”成为事实上的民进党;二,日本民众对“希望之党”临时拼凑、不成熟之感明显,因此断难将国运寄托于这样一个政党。

考虑到2018年9月后继续执政的可能性,外界期待的后安倍时代并没来临。但是,日本政坛已波涛汹涌,其内政与外交却有可能迎来较大调整。此次提前投票比率达此前的1.5倍,许多民众冒雨前往投票,这体现了人们对此次大选的期许。

外界普遍预计,安倍势必在有限的任期内加速推进修宪“夙愿”。由自公联盟、希望之党、日本维新会构成的“修宪势力”将稳居众议院2/3多数席位和参议院半数席位,而民调显示已有半数民众支持修宪,这意味着修改宪法,解除战后体制对日本的约束,谋求成为正常国家已经成为日本朝野的普遍思潮。可以预料,在中韩疑虑未消的情况下,日本修宪很可能再度成为地区关系紧张的引爆点。

对中国的最直接挑战将是日本安全角色的活跃。以国内民众不甚关注的非洲为据点,以联合国为框架,日本自卫队业已在亚丁湾常态化护航、在南苏丹等地持续维和,并在吉布提设立军事基地。而根据新的安保法案,日本自卫队已可在南苏丹的朱巴执行反映新法案的战斗任务。在亚洲,日本潜机也已“停靠”菲律宾和越南,系二战结束以来首次;今年5月,不顾中方严正警告,“出云”号直升机母舰与美军在南海联合训练,并于6月还搭载东盟军官首次在南海巡航。

目前,中日同时着力建设海洋强国的,将使中日在东海、南海、印度洋等海域的竞争增强。此外,美日韩军事情报一体化,亚太地区“美日+”军事动向,南海国家对日本海上力量介入的邀约,美国亚太战略对日本安全新角色的倚重,尤其是美日台军事互动都将给中日关系的走向增加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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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吉

外交学院中日韩合作研究中心。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日本早稻田大学亚洲-太平洋研究科双博士,主要研究日本政治与外交、中日关系、亚洲地区主义等。凤凰大参考首个研究报告《未来冲突因子——对比70年亚太安全环境变化》青年精英研究团队成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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