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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急!儿科门诊密集关停,“儿科医生荒”怎么破?


来源:央视财经

 原标题:告急!儿科门诊密集关停,“儿科医生荒”怎么破?2017年入冬之后,一场来势汹汹的流感几乎横扫全国,据中国疾控中心发布的数据显示,这是自2009年以来流感流行

 

原标题:告急!儿科门诊密集关停,“儿科医生荒”怎么破?

2017年入冬之后,一场来势汹汹的流感几乎横扫全国,据中国疾控中心发布的数据显示,这是自2009年以来流感流行最为严重的一次。

儿童作为易感人群,各地儿科门诊更是人满为患,北京、河北、陕西、浙江、天津等多地儿童医院门诊病人数量突破历史新高。为此,原国家卫计委专门下文,提出元旦春节“两节”期间,儿科门急诊不得出现停诊和拒诊情况。但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江苏连云港、天津、上海却接连有医院宣布儿科停诊。

多家医院儿科关闭医生荒重度来袭大城市缺口惊人

2018年1月7日,天津海河医院发布通知:“因我院儿科医生超负荷工作,目前均已病倒,自今日起儿科不得不停诊。”

在天津市卫生计生委协调下,天津儿童医院专家前往支援,自2018年1月11日恢复正常开诊。

2018年1月27日,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发布公告:“因儿科医护人员持续超负荷工作,已有多名医生病倒。为缓解儿童就诊压力,集中力量保障通灌院区儿科门诊开设,即日起暂停新海院区儿科门诊和输液。”到节目播出前为止该院新海院区儿科门诊一直没有复诊。

流感高峰期的数据显示,上海市级儿科专科医院和优势医院门急诊总量为25.37万人次,相当于每天近2万孩子在看病。但在这样的就诊压力之下,上海市同济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于2018年1月1日暂停儿科门诊,但并未说明停诊原因。

记者两年后再访北京儿科医生现状压力依旧

△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栏目视频

根据2016年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中国医师协会儿科医师分会联合发布的《中国儿科资源现状白皮书》数据显示:根据2020年每千名儿童儿科执业(助理)医师数要达到0.69名的目标,我国儿科医生数量2016年的缺口为86042名。而发布这一数据的2016年,正是我国全面放开二孩政策之时,央视财经频道《经济半小时》栏目当年也就儿科医疗资源紧缺的问题进行了专题报道。

2016年3月29日播出的节目中,记者走访了北京儿童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及清华大学玉泉医院这三家医院。其中清华大学玉泉医院是二级甲等医院,儿科只有三名医生,但每天门诊量都在一百多人次。而医生的紧缺状况在三甲医院更为严峻。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的儿科大厅,每天儿科就诊量达到了八九百人次,而急诊的医生总共只有七位。作为全国最知名的儿童专科医院之一,北京儿童医院更是天天都上演着春运式的拥挤。在最高峰时期,门急诊量曾经达到14000多人次,不到二十名医生,承担了每天平均近千人次的急诊量。医生的数量捉襟见肘,院长倪鑫尽管要负责整个医院的行政工作,但他每周仍然得坐诊两次,坚持为疑难重症患儿手术。

那么儿科医生为啥缺口大?

北京儿童医院院长倪鑫:在所有科室里,只有儿科,这个学科它的待遇太少了,用药也少,耗材基本没有,大型的检查,比如说心脏,能放支架,儿童没有。所以说这个群体,收入就低。那么他在医院里边在运营过程当中它产生的收益低,那么这个群体里的大夫,待遇就低。

儿童用药剂量少,按照疗程,10个至15个孩子的用药量,才相当于1个成人的用药量。因此在北京儿童医院院长倪鑫看来,在我国以药养医的体制下,儿科成了收入最低的科室之一,也造成了儿科日益沦落为医院的“边缘科室”。

这期节目播出后一年,2017年4月8日,北京市开始实施医药分开综合改革,彻底打破了原有以药养医的路径依赖。那么,这一改革推进一年之后,儿科医生的境遇是否有所改善呢?

在《经济半小时》准备制作这期专题节目时,也联系了2016年拍摄的这三家医院,希望能对二孩政策开放两年之后的儿科医生现状进行回访,但是做为三甲的北京儿童医院和二甲的清华大学玉泉医院都拒绝了《经济半小时》的采访需求。他们都表示,这两年来媒体对儿科医生紧缺的状况持续关注,虽经多方呼吁,但是在他们看来这一局面并未得到改观,巨大的就诊压力让他们疲于应付,不愿再就这一话题接受媒体采访。唯一接受采访的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儿科主任姜玉武则明确表示,破除以药养医是好事,但是对于儿科建设的后续投入没跟上,反而让他们的处境更为艰难。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儿科主任姜玉武:现在零差价对我们也有很大的压力,因为我们药房也不可能取消,要不然病人就没人管,要去外面买药,另外我们还要药师要指导临床的服务,包括一定要指导一些临床,所以我们药师还挺大的一个队伍,现在等于是我们挣钱背着他,因为他没有任何的收入,所以还要场地,储存药物的这个,你都不能减少,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一下这一大块收入全没了,所以我们越多开药越赔钱

姜玉武告诉记者,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在收入分配上也考虑到儿科的特殊性,对儿科有所倾斜。而且在北京市的这次改革当中,新设置了医事服务费,其对应的原来收费项目是药品加成、挂号费和诊疗费,设置这一新项目的目的是补偿医疗机构部分运行成本,体现的是医务人员的劳动价值。姜玉武认可这一改革的方向,但是他觉得依然还不足以体现儿科医护人员的劳动价值。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儿科主任姜玉武:我们曾经算过,我们抢救一个重病人是赔钱的,不是挣钱,我们一笔一笔算下来,整个定价体系就不合理,或者医保的支付就不合理,就没有考虑到儿科的特殊性。

儿科又被俗称为“哑科”,医生与患儿通常很难直接交流病情,成为工作中费时费劲的一环。不管是疑难杂症还是头痛脑热,诊断起来往往都比成年患者更为费时。

中华医师协会儿科分会一项从2014年开始的调查发现,儿科医生的工作量平均是非儿科医生的1.68倍,而收入只占成人科医生的76%。

北京市健宫医院副院长冯雪:对于儿科这一块,我们实际上收支是不平衡的,这个也是儿科的特点所决定的。因为儿科的患者相对来说的话就诊时间长,我们真正一个儿科医生,一天能够看到的病人,数量应该是远远小于,其他科室能够看到的患者的数量。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儿科主任姜玉武:公平地来看的话,应该说儿科的收费来讲,同样的一个项目,应该比成人至少高50%,我觉得才比较合理,你投入人力、物力不一样,像医保这样一些政策上,是不是有一些倾斜。

因为价格不合理,儿科收入低;加上风险高,压力大,儿科医生的岗位越来越缺乏吸引力。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儿科主任姜玉武:像我们以前的好几个医生,都是当年的我们全北医最好的,排名第一的学生,毕业来到我们儿科,现在这样的几乎没有,好几年都没有了。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尚且难以吸引最优秀的儿科人才,像健宫医院这样的二级医院,儿科医生的招聘就更是难上加难。这家医院2016到2017年医院的门诊量增加了56%,但医生数量却没有变过,两名多点执业的专家每周出诊一次,另外本院医生有3名,其中一名就是陈玉梅,她在十多年前就退休了,因为医院儿科招人难,被连续返聘到现在。

北京健宫医院儿科医生陈玉梅:我主要负责新生儿的工作,42天体检的工作,剩下的时间在门诊工作。

北京市健宫医院副院长冯雪:同等同级的医生的话,我们儿科医生的薪资待遇,在全院是最高的,目前来说的话,在所有的医生的招聘当中,我们儿科医生应该是最难的。

那么,现在北京市的儿科医生缺口到底有多大?下一步对缓解儿科医疗资源将有什么切实可行的措施?记者就这些问题联系了北京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但截至节目播出时为止,北京市卫计委仅向记者提供了文字回复:根据儿童增长情况,预估全市未来三年儿科医生缺口约1600人。

下一步将重点加强儿童医疗服务体系建设,具体措施包括每年培训100名基层具有儿科诊疗能力的全科医生,到2020年每个社区卫生服务机构至少有1名全科医生提供儿童基本医疗服务;到2020年,努力实现每个区妇幼保健院均建立新生儿科及儿科门急诊和病房,配齐妇幼保健院公共卫生人员;加强财政政策支持引导,支持二级以上综合医院开放儿科病房。加强综合医院儿科建设,推动部分市区医院改造儿科门诊和病房等。

时隔两年,《经济半小时》栏目再度关注儿科医生缺口的问题,首先让人欣慰的是,在这两年间,新一轮医改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破除了“以药养医”,这不仅是对患者的减负,同时也是对儿科医生的一种保护。但,改革终须下猛力,儿科医生短缺的问题,眼下依旧难以得到有效缓解。

习近平同志在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中指出:坚持健康优先,突出解决好妇女儿童等重点人群的健康问题,加强儿科建设。

我们知道,要缓解“儿科医生荒”,让儿科医生队伍得到有效扩大,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但只有从眼下就做起,具体去解决儿科医生待遇低等现实问题,才有可能打赢这样的硬仗,才有可能挽回儿科诊室后继无人的颓势。

让儿科医生价值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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