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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共高官:廓尔喀雇佣兵决不能针对中国


来源:环球时报公号

原标题:环球探营最神秘雇佣兵 尼共高官:廓尔喀雇佣兵决不能针对中国 编者的话:“中国译员通过扩音器试

原标题:环球探营最神秘雇佣兵尼共高官:廓尔喀雇佣兵决不能针对中国

编者的话:“中国译员通过扩音器试图煽动廓尔喀人的民族感情;中国人称,与印度相比,他们才是尼泊尔更好的朋友……”这是英裔澳大利亚学者内维尔·马克斯韦尔的名作《印度对华战争》中的一段内容。在50多年前的那场中印边界冲突中,隶属印军的廓尔喀军人与中国军队有过对垒。廓尔喀人是尼泊尔一个山地民族,但他们更出名的是当雇佣兵——由于骁勇善战、忠诚无畏,过去200年廓尔喀军人几乎成了世界上最著名的雇佣兵,而招募他们最多的是印度和英国。对大多数人来说,身材不高但体魄健硕的廓尔喀人颇有些神秘,《环球时报》记者日前赴尼泊尔采访,在当地训练营看到了他们艰苦训练的场景,也了解到他们这么做背后的辛酸和无奈。

如果一个改变家庭命运的机会摆在面前,你会不会全力以赴?对19岁的廓尔喀小伙拜拉吉·塔芒来说,答案是肯定的。在加德满都一个廓尔喀雇佣兵选前训练营里,塔芒对《环球时报》记者说,接下来他将迎接生命中最关键的日子,选拔考试将决定他的家庭未来是衣食无忧,还是继续挣扎在温饱线上。

选拔——2400米要跑进九分半

《环球时报》记者的车子在加德满都迷宫般的街巷里转了几个弯,终于发现花木遮掩下“隐”在路边的一座咖啡馆模样的建筑。大门内墙上的廓尔喀士兵卡通形象和历届优秀学员照片提醒记者,这就是成立20多年的“公牛俱乐部”——尼泊尔最知名的廓尔喀雇佣兵集训机构之一。

“在这里,受训人员将经历一系列艰苦培训计划,包括模型分析、体能训练、高风险战术练习、野战练习、武器技能培训等,旨在增强英国军队和新加坡警务人员职业所需的属性和基本素质。”一名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告诉《环球时报》记者,公牛俱乐部已成功为英国陆军和新加坡警察部队输送了500多名学员。

穿过俱乐部狭窄的前庭,走进一座室内体育馆,眼前的情景让记者有些诧异:教练拉泽拉姆·拉玛正带着十几名廓尔喀少年进行训练(右上图),而这些准雇佣兵并非身材高大健硕,而是矮小精瘦。记者上前邀请一名相对瘦小的学员掰手腕。尽管记者用尽全力,对方却纹丝不动,不得不收起轻视之心。

公牛俱乐部的廓尔喀少年们

《环球时报》记者与其中一名学员掰手腕

据拉玛教练介绍,每年六七月份,来自英国的教官会到尼泊尔各地的廓尔喀人村落征兵,应征者会有一些体貌要求,“比如身高不能低于5.2英尺(约158cm),体重不能少于50公斤,胸围不小于79厘米。当然,教育水平,尤其是英语水平也很重要。”

这只是第一步。教官通过基本信息进行一轮筛选,然后对剩下的人进行体能测试。“抱胸仰卧起坐两分钟要做70个,800米跑要在2分40秒内完成”,拉玛教练说,这一关通过后就可以进入集训期了。

最严苛的“大考”在每年10月展开。以中长跑为例,2400米要在9分半内完成。拉玛教练说,为了达标,学员们要进行5000米野外负重登山跑等训练。体能测试通过后,还需要进行30分钟的面试,主要考查英语听说能力和思维敏捷性,之后决定派往何处。

冒险——只为改变家庭命运

塔芒是公牛俱乐部最优秀的学员之一,但由于他有些害羞,去年未能通过最终面试。“一些问题没想好,比如自我介绍,未来想加入哪支军队。今年我有信心被选上。”

谈到参加选拔的原因,塔芒告诉《环球时报》记者,他最想去当新加坡警察,因为听说那边的收入比较好。塔芒的队友阿尼塔古力显然比他“有觉悟”:“首先是我比较有兴趣;其次,我们的先辈有从军的传统,我想把这个传统延续下来。当然,钱也是一个原因。”

在人均年收入只有5000元人民币的尼泊尔,成为一名廓尔喀雇佣兵被派往海外,无论从军从警,都是一个“好出路”。拉玛教练曾参加过选拔,他告诉记者,如果被选上,平均每个月能拿到1500英镑(约合1.3万元人民币)。“涉及格斗等特殊工作的薪水比较高,如果派到阿富汗、黎巴嫩等战区,一个月能拿两三千英镑,况且穿衣、吃饭等基本消费都是免费。”拉玛教练说,从去年开始,选择去法国的学员开始增多,因为法国的工资高,选拔过程比较简单,加入之后收入最低也有八九百英镑。

英国陆军中的廓尔喀士兵

廓尔喀士兵的生活保障是终身的,退役后,他们能领取一定数额的津贴。尼中合作协会主席普瑞姆·沙格尔带《环球时报》记者来到加德满都的退休津贴发放中心,该中心位于一个名为“印度廓尔喀会所”的地方。尽管大门外是脏乱的街面,门内却绿草茵茵,廓尔喀人引以为豪的军刀标志随处可见。

廓尔喀人的弯刀

尼泊尔特里布文大学教授南达·辛格对《环球时报》记者说,印度在尼泊尔设立了3个退休津贴发放中心,目前曾在印度服役的退休廓尔喀雇佣兵已达12.7万人。

生死——常被派往冲突一线

廓尔喀士兵的名声并非越响亮越好。以印度为例,根据1947年与尼泊尔和英国签署的三边协议,它可以征募廓尔喀士兵参加针对“除印度教徒、非武装人员和廓尔喀人以外的任何人”的军事行动。目前,印军有7个廓尔喀军团,约3万余人。在印度与邻国的冲突和对峙中,廓尔喀人常常被推向最前线,这在尼泊尔国内引发反对声浪。

这让《环球时报》记者想起一名中国老兵1962年的经历。当时是中印冲突爆发前夕,印军廓尔喀联队闯入中方控制区,这名老兵负责喊话警告对方,同时进行交流接触。“我送他们国产牡丹烟、群英烟,他们高兴地珍藏起来。我给他们唱我会的几首印度电影插曲,如《流浪者》《两亩地》。”这名老兵说,通过交流,他们大多数人明白边界问题是中印之间的事,而他们只是为养家糊口。后来,印军高层察觉到了,便用印军本土联队与廓尔喀联队换防。

此次在加德满都期间,《环球时报》记者受邀参加大尼泊尔民族主义阵线举办的“洞朗对峙后廓尔喀雇佣兵招募问题”座谈会。参会者有尼多个党派及团体,发言火星四溅,与其说是座谈,倒不如说是一场反雇佣兵招募的集会。

“廓尔喀雇佣兵招募流程应该立刻被取消!”尼共(毛主义)前地方发展大臣德夫·古隆的态度很坚决。他认为,廓尔喀雇佣兵决不能针对中国,尼政府应积极建设大型项目,为青年们提供就业机会,以免他们为了生计去印度或英国参军。

然而,丰厚的薪金,让尼泊尔年轻人难以抗拒当雇佣兵的诱惑。在被《环球时报》记者问到如何看尼泊尔青年被印度派到前线与邻国对峙时,公牛俱乐部的教练拉玛迟疑了一下说:“我们不希望战争。我们当兵是为生活所迫,我们知道可能会被派到前线,我们也知道印度跟巴基斯坦甚至中国都有边界问题,但忠诚是我们的职责。”

在南达·辛格教授看来,尼泊尔应该退出与英国和印度签署的征兵协议,因为这违反尼泊尔的外交政策。他认为,尼泊尔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在农业、旅游、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潜力巨大,尼泊尔可以和中国等国进行更广泛的合作,廓尔喀青年也应该投身这些领域。“为什么不这样?尼泊尔人热爱中国。廓尔喀青年应该有其他的生活方式,我们应该有一个稳定的政府,这个政府必须有兴趣解决这个问题。”

附新闻背景——

200年,赫赫声名下的争议与牺牲

【环球时报驻英国特约记者纪双城环球时报特约记者丁雨晴】1814年,在同尼泊尔的战争中,英属东印度公司首次遭遇廓尔喀王国的士兵。后来,在停火协议中,英国设法使这些拥有顽强战斗精神的廓尔喀人能被英国招募。此后,每年都会有征兵人员到尼泊尔的山村为英军寻找新鲜血液。

廓尔喀雇佣兵的200年英勇战斗史由此而来。在英国人眼中,这些来自尼泊尔的雇佣兵以骁勇善战著称。在一战中,近2万廓尔喀士兵牺牲,但他们的勇猛赢得近2000项嘉奖,包括前大英帝国最高奖章维多利亚十字勋章;二战中,约3.2万人伤亡,赢得2734项嘉奖。

英国广播公司曾报道称,廓尔喀人被维多利亚时期的人视为“尚武种族”,廓尔喀士兵的格言是“宁死不做懦夫”,据说只要在战斗中拔出其反曲刀就必须使之“尝血”,否则其主人就要在刀入鞘前划破自己的身体。但如今,他们说这种刀主要被用来做饭。“他们强悍、勇敢、坚韧、守纪”,历史学家托尼·古尔德说。

据报道,在英国南部丘陵地区,每年都有一项名为“毅行者100公里”的比赛,最快的英国团队有望在12或13个小时内完成。廓尔喀士兵每年都在该项赛事中获胜,他们能在8个半小时内跑完全程。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世界上最强悍的士兵”,美国商业内幕网去年7月刊文称,平均身高不足1.6米的廓尔喀人很容易被忽视,然而,如果你在战场上遇到一支廓尔喀人部队,错误的想法很可能将成为你最后的想法。一名英军士兵在回忆录里写道:“我这一辈子从没见过如此坚定和勇敢的人。他们绝不会逃跑,他们似乎对死亡毫不畏惧。”

1947年印度独立时,40%的廓尔喀士兵加入英军并驻扎在马来西亚,其他人则加入印度军队。如今,尼泊尔的廓尔喀人继续坚持在境外服役的传统,他们主要在以下4支军队或警察部队中服役:印军(约4.2万人)、英军(约3600人,二战期间英军中的廓尔喀军人曾多达11.2万人)、新加坡廓尔喀分遣队(约2000人)、文莱廓尔喀预备部队(约500人)。

虽然加入印度陆军和尼泊尔陆军的廓尔喀人数量更多,但英国陆军往往是廓尔喀人应征入伍时的首选。每年,约2.8万人竞争区区200多个名额。然而,随着科技进步和武器越来越自动化,很难说这些以坚强和忠诚著称的士兵未来将扮演什么角色,而他们的待遇问题也屡屡引发争议。

十几年前,7名曾受雇于英国军队的廓尔喀雇佣兵将英国政府告上法院,他们称受到种族和国籍方面的歧视待遇,退休金仅为英国士兵的1/5或1/6。当时代表这7人的律师是英国前首相布莱尔的夫人谢丽。但老兵们败诉了,法官认为,这些雇佣兵的退休金已经比尼泊尔国内专业人士的薪水要多很多。

如今的廓尔喀雇佣兵也执行一些特别任务。“‘超级追踪者’被派到非洲”,英国《太阳报》今年7月报道称,31岁的英国廓尔喀一等兵赖伊曾在10年前跟哈里王子在阿富汗并肩作战,如今他只身一人在加蓬开展追查盗猎者并培训当地反盗猎人员的危险工作。

名声大了,争议也多。2010年,一名廓尔喀士兵在阿富汗用手中的军刀将敌人的首级割下带回军营。人们震惊了,因为这冒犯了穆斯林全尸丧葬的传统。今年10月,一名原英军廓尔喀士兵竟拿起“弯刀”疯狂砍杀提议离婚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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