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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知青插队东北 用何特殊方法取暖“特暖乎”


来源:光明网

到了插队地,早春的东北依然天寒地冻。入夜,知青小伙伴们戴好棉帽、脱得精赤条条钻进被窝(可防止虱子咬),大家此起彼伏地吆喝着“雪虎”、“玛丽”,两条狗儿在土炕上兴奋地窜来窜去,交替着给小伙伴们暖脚、焐被窝。

核心提示:到了插队地,早春的东北依然天寒地冻。入夜,知青小伙伴们戴好棉帽、脱得精赤条条钻进被窝(可防止虱子咬),大家此起彼伏地吆喝着“雪虎”、“玛丽”,两条狗儿在土炕上兴奋地窜来窜去,交替着给小伙伴们暖脚、焐被窝。

孙海一家 资料图

本文摘自:光明网,作者:孙海,原题:那一年,父亲“押送”我回东北

父亲送我回知青点

1970年,我在东北插队,好不容易得到几天探亲假,便去河南的学部(中国社科院)干校探亲。父亲与年富力强的叔叔伯伯们在东岳集劳动,老弱病残的家属们则住在包信集。

我家被分配在包信集小学校住,一间教室用秫秸秆简易地隔开,母亲带着弟弟妹妹住在一边,俞平伯老先生夫妇住在另一边。门漏风,窗透气,从东北来探亲的我都禁不住在室内浑身发冷。读小学的妹妹学会了标准的河南方言,小手生了冻疮的她总是不迭声地在叨叨:“俺冷,俺冷!”

那一天,我和弟弟还有另外两个小朋友,四个孩子百无聊赖地去粮管所打乒乓球。后来不知是谁,好奇地撬开一旁桌子的一个抽屉,发现里面有一元多钱和几两粮票,于是便顺手牵羊了。这事后来闹得很大,文学所的领导严令彻查。四个孩子都只有十几岁,我最大,也不过十八岁。为了安抚吓坏了的他们几个,我大义凛然,很江湖地说:“是我干的,与小兄弟们无关。”结果家中退还赃款之后,父亲又被责令将我押送回插队所在地,即日动身,不得有误。

于是我被父亲“押解”着,乘坐京广线列车再换乘京哈线,从河南途经河北、北京、天津、辽宁、吉林,行程两千多公里,回到我插队的小山村。

到了插队地,早春的东北依然天寒地冻。入夜,知青小伙伴们戴好棉帽、脱得精赤条条钻进被窝(可防止虱子咬),大家此起彼伏地吆喝着“雪虎”、“玛丽”,两条狗儿在土炕上兴奋地窜来窜去,交替着给小伙伴们暖脚、焐被窝。我笑着对父亲说:“爸,您也搂只狗?特暖乎!”父亲没有做声,昏黄油灯下,披着棉袄坐在被窝里的父亲,呆呆地望着我们这些北京的孩子,神情很是凝重。

许多年之后,不止一次地,在家庭聚会时,父亲提到了我插队时的那年冬天,冰冷土炕,抱狗取暖,半夜站在炕上打开窗户往外滋尿的知青小伙伴们。而当年睡在那铺炕上的十名男孩当中,已有三人辞世。

带父亲去看千年古碑

父亲和我说,多年来他一直想到扶余县看看“大金得胜驮颂碑”,不曾想我来这里插队了,更不曾想今天他能来到这里。啥也别说啦,风风火火地,我找老乡借了辆自行车,驮上父亲一口气骑行三十多里地,来到伊家店公社石碑崴子村。

“大金得胜驮颂碑”孤零零矗立在村外的一片荒原之中。碑是金代第五位皇帝、世宗完颜雍为纪念其先祖、女真族杰出首领完颜阿骨打在此处起兵灭辽,建立大金国的丰功伟业而立的,距今已有近千年历史。

父亲欣喜异常,围着石碑虔敬地转了好几圈,之后开始仰面逐字辨识碑文,同时不忘向我做解:这里原是辽金边境的接壤处,距辽国的黄龙府(今农安县)仅100余里。金太祖于公元1114年9月在此地兴兵誓师,长驱南下,先取宁江,后破黄龙,终于灭辽,立国号为金。

我问父亲:“《岳传》中岳飞大战金兀术,那个金兀术和这位金太祖有关系吗?”

父亲说:“当然有关系啦,金兀术是开国功臣,就是这位起兵的金太祖的第四个儿子啊。”

知青集体为父亲送行

父亲要走了,那一天,集体户全体知青和我一道,步行五里地去汽车站为父亲送行。在他们眼中,我的父亲即代表着他们的父母、代表着知青家长。父亲在汽车站的小卖部给我们买了两条“迎春”牌香烟,在当地,这是比较高级的烟了,一条两元八角。我知道父亲心疼我们这些苦孩子。

后来接到父亲来信,得知那天他在三岔河火车站买完车票后,钱包就被偷了。想到父亲一路不吃不喝,坚持几十个小时才能回到干校,我的心中非常难过。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1982年我终于结束了在外十四年的漂泊生活,回到了北京父母的身边。但那时我已成家,另立门户,再无机会朝夕守在他们身边,像儿时那样了。

[责任编辑:王诗云 PN132]

责任编辑:王诗云 PN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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